【学术会议】澎湃新闻 | 王龙飞、齐凌云等：“人大建设与公民参与”学术研讨会在沪举办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7月26日，由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研究所、中山大学粤港澳发展研究院与上海市全过程人民民主研究基地联合主办的“人大建设与公民参与”学术研讨会暨“中国人大制度研究：历史与未来”专题研讨会在上海社会科学院举办。本次研讨会汇聚了来自中山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东师范大学、 南京大学、华东政法大学、华南师范大学、湖南师范大学 、湖南省委党校以及上海社会科学院等国内多所高校与科研院所的人大制度研究专家、青年骨干学者。会议围绕中国人大制度的历史演进、地方人大实践创新、代表履职与身份建构、立法与预算监督，以及人工智能技术在政治学实证研究中的应用等前沿议题进行了多维度、跨学科的深入探讨。

聚焦地方治理实践：探索“发展、预算与立法监督”的中国逻辑

在上午的主旨发言阶段，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粤港澳发展研究院院长何俊志作了题为“中国地方人大代表履职激励的新动向” 的主旨报告。何俊志指出，理解中国人大制度需要回应两个核心谜题：一是中国人大代表的兼职性与会期的精简性，二是在此背景下代表履职表现出极高异质性的现实。针对部分代表在闭会期间表现出超越西方议会议员的极高履职积极性，何俊志结合二十年来的实证数据，从代表个体属性（年龄、性别、学历及党派构成等）、选举激励以及常委会的组织与测评机制（如“打分制”和“家站点”平台建设）等多重维度进行了解释。

在此基础上，何俊志重点剖析了地方人大近年来的最新实践动向。他指出，以福建漳平的“助企联系人”、浙江仙居的“杨梅产业人大代表+示范”等案例为代表，中国地方人大展现出强烈的“冲到一线、服务发展”的驱动力，这超越了西方经典理论中对议会“议而不行”的传统定义。他以自2019年起在深圳市、区两级人大常委会推行的“行业和产业联系点”为例， 指出这些创新实践形成了一种独具中国本土特色的、超越传统“地域代表制”的独特履职模式。

针对这一核心议题，多位学者在上午的专题汇报中展开了深度回应。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王龙飞与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陈川慜在合作研究中，同样以深圳地方人大为实证样本，总结了地方人大通过立法保障、网络建构和政策咨询等机制助推产业发展的动力与能力。

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政治学系系主任王逸帅则聚焦于地方人大预算监督的质效框架。她以浙江温岭和上海闵行二十年的“参与式预算监督”实践为基础，探讨了我国预算监督向民生化、绩效化、数智化转型的趋势，并指出这一制度安排在实践中展现出了非强制性、协商性与参与型的“柔性监督”特征，具有极强的本土制度包容力。

此外，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齐凌云通过对山东临沂市单用途消费卡管理立法过程的微观分析，探讨了地方人大如何通过吸纳12345市民热线民意、多部门协同等程序机制，实现程序民主与实质民主的有机统一。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系副教授孙龙则对政治心理学在选举行为研究中的文献脉络进行了系统梳理，重点探讨了西方经典选举模型及数字时代选举心理学在中国的应用与拓展前景。与会学者围绕中国人大制度研究的经典概念与国际学术对话等问题展开热烈讨论。

跨越理论与方法前沿：“代表身份建构”与AI技术的学术赋能

下午的议程围绕“代表身份建构、量化对比与AI技术赋能”展开，由王龙飞助理研究员主持。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严行健作了题为“学做代表：人大常委会对代表身份认知的建构”的汇报。严行健指出，传统的代表理论大多将人大常委会视为代表履职的“组织者”或“保障者”。而他的研究试图跨越西方建构主义代表理论中“建构力量源于社会”的局限，论证在中国国家治理体系中，“代议结构”（即常委会）才是建构代表身份和观念的关键力量。常委会通过主体遴选、对象界定、议题塑造和身份灌输等四大机制，系统地塑造代表对“代表谁”和“如何代表”的认知。而在这一制度框架下，代表也在履职过程中经历了一个“学做代表”的能动建构过程。

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罗彬则从比较政治学的视角，提出了一个包含人口结构和院制结构的分析框架，对不同国家议会代表原理（地域、党派、经济、身份）的复合性模式进行了系统性的跨国比较。

在实证研究方法和历史制度研究层面，华南师范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研究员 霍伟东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对某市人大建议与政协提案进行了系统的文本编码与量化分析，对比了人大代表与政协委员在履职积极性、代表性分布等方面的实证差异。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沈怡静分享了其使用大语言模型对七万余条人大代表建议进行政策立场识别的前沿尝试，生动地展示了技术工具如何为传统政治学研究进行大样本数据赋能。

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陈川慜则汇报了关于全国人大代表“描述代表性”向“实质代表性”转化的机制研究，对描述代表与实质代表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量化检验，结果证实描述代表确实能够带来实质代表。这一研究发现说明，通过吸收各方面人士担任人大代表，党和政府可以更好地了解和回应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 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孟雨微则从历史政治学的角度，以1949年松江县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为例，从程序、认同和绩效三个维度，分析了新政权建立初期通过“典型试验”建构合法性的历史实践，为理解当下人大制度的演进提供了深厚的历史注脚。

凝聚学术共同体：在学术合作中谱写中国人大研究新篇章

圆桌论坛由中山大学粤港澳发展研究院院长何俊志主持，与会学者围绕中国人大制度研究的学术共同体平台搭建、本土概念提炼、国际学术对话和长期规划开展圆桌交流。重点探讨了国内人大研究与海外学术界的认知偏差、国内外二元概念体系的张力等现实问题，从理论创新、量化实证、制度史、比较议会多方向规划协同研究路径。与会学者达成共识，计划每年举办 1-2 场小型专题研讨会，开展与法学等领域学者的跨学科讨论，整合参会成果推出中英文研究文集，努力向国际学术界讲好人大制度的中国故事。

“人大建设与公民参与”学术研讨会暨“中国人大制度研究：历史与未来”专题研讨会合影

作者：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