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沙特宣布与13国组建海上护航联盟,以应对胡塞武装对红海的封锁。同一天,哈马斯宣布全面解除武装,交出所有武器和隧道地图。一边是沙特牵头组队应对封锁,一边是哈马斯突然缴械——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难道只是时间上的巧合?红海战事吃紧,胡塞武装占据主动,哈马斯为何选择在盟友占上风时放下武器?以色列最终同意逐步撤军,其背后究竟承受了哪些压力?加沙停火与红海硝烟之间,又存在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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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牵头组队,美国为何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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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沙特国防部公布了一项组建多国海上防御联盟的计划。来自43个国家和欧盟的代表出席了讨论该联盟提案的国际会议,沙特将作为创始国和领导国,并承担总部所在地职责。包括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苏丹和吉布提在内的14个国家发表了联合声明,支持该联盟提案。
这个联盟的成立有一个直接背景:胡塞武装于7月20日宣布在红海区域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随后声称对多艘与沙特有关的船只发动了袭击。沙特方面则以空袭作为回应。
但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为什么是沙特牵头,而不是美国?
答案可能让很多人意外——美军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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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的困境:航母不够,导弹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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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组数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的估算显示,2月27日至7月27日期间,美国在与伊朗的对抗中已消耗1503至1571枚“爱国者”导弹,以及174至218枚“萨德”拦截弹。2月27日时,“爱国者”导弹库存为2330枚,到7月27日已降至759至827枚。
更令人担忧的是产能。美国当前“爱国者”导弹的年产量仅约600枚。分析师估算,将库存恢复至战前水平,少则一年,多则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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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援引美国政府消息人士的报道,由于武器库存减少,美军已开始放过部分伊朗导弹和无人机不予拦截。美国官员的原话是:“为了节省日益减少的防空拦截弹库存,军方指挥部容忍部分伊朗导弹和攻击型无人机突破防空系统” 。
再看航母。根据美国海军网站7月15日的数据,美军现役11艘航母中,仅1艘可以立即执行任务——乔治·华盛顿号,而这艘航母目前正在中国南海活动。
也就是说,当胡塞武装封锁红海时,美军既派不出航母去打通航路,也提供不了足够的防空拦截力量。
一个号称全球最强的军事力量,在面对地区代理人武装时,居然同时出现了“弹药荒”和“航母荒”,这无疑会让中东盟友们的信心面临巨大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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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国联盟:声势浩大,实力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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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联盟成立了,但沙特的处境仍然十分尴尬。
近几个月来,沙特将大部分原油出口转移至红海运输,以取代被伊朗控制的霍尔木兹海峡航线。但胡塞武装宣布封锁后,曼德海峡运输量较袭击前平均水平下降了近50%。
沙特通过红海北上、经苏伊士运河向外运输原油的方案同样不乐观——油轮必须绕行整个非洲大陆,航程增加约一个月,一艘油轮的燃料成本增加约150万美元,还需额外支付约100万美元的苏伊士运河通行费。
更要命的是,埃及地中海沿岸的达米埃塔港在7月29日遭遇无人机袭击,两艘船只受损。若被确认是蓄意袭击,这将是埃及首次被直接卷入不断扩大的美伊冲突。苏伊士运河这条仅存的通道也面临威胁。
沙特面临的是一个什么局面?
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封锁,曼德海峡被胡塞武装封锁,苏伊士运河面临威胁——三条通道同时出问题。沙特实际上是“三面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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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局势下,沙特只能自己组队。43国参与的会议、13国的联盟,数字看起来很大,但仔细一看名单: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约旦——这些国家的海军力量加起来,恐怕连美军一个航母打击群的零头都不到。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在六个海湾阿拉伯国家中,阿曼和阿联酋未被列入支持该声明的国家名单。连家门口的邻居都不愿意加入,这个联盟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所以,这个联盟能干什么?
短期内,恐怕什么都干不了。它更像是一个政治姿态——沙特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我在行动,我没有坐以待毙。但要从胡塞武装手中夺回曼德海峡的控制权,这些国家的海军力量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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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的底气:伊朗在后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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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为什么敢对沙特动手?
因为背后有人。路透社援引知情地区消息人士的报道称,胡塞武装正在酝酿一项针对红海南部航道的收费方案,计划向过往商船收取通行费用。有阿拉伯地区官员透露,此前从德黑兰返回的胡塞代表团中,出现了一些伊朗顾问,他们将协助筹建负责此项收费的监管机构,相关工作正在推进当中。
请注意这个细节:伊朗顾问直接参与了收费计划的制定。
这不是胡塞武装单打独斗,而是伊朗在红海方向开辟的第二战场。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伊朗需要确保沙特也无法通过其他通道顺利出口石油——这样双方在谈判桌上才处于对等位置。
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在7月30日公开表示,有迹象表明沙特正朝着“全面升级”的方向发展,他警告称将以更猛烈的攻势予以反击。
与此同时,伊朗在多个方向同时发力。7月30日,伊朗革命卫队宣称袭击了美军在科威特的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以及约旦阿兹拉克美军基地。在约旦的袭击中,伊朗方面声称摧毁了3架F-35战斗机。虽然美军否认有飞机被摧毁,但袭击本身说明伊朗的打击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霍尔木兹海峡周边。
胡塞武装和伊朗现在实际上处于优势方。
曼德海峡的封锁在持续,沙特的石油出口受阻,美军拦截弹不够用,航母也派不过来。此时此刻,胡塞武装没有任何理由主动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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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斯“交枪”:看似投降,实则是伊朗阵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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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在伊朗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却偏偏发生了一件怪事——7月30日当天,哈马斯同意全面解除武装。
为什么会这样?
仔细看协议内容。根据特朗普宣布的协议,哈马斯成员将获得赦免,可以继续留在加沙地带。以色列国防军将在协议签署后逐步撤出,加沙地带将由国际稳定部队和新组建的巴勒斯坦警察部队接管。
换句话说,以色列放弃了永久占领加沙的计划。
这对以色列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让步。打了这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最后撤军了。加沙仍然要交给巴勒斯坦人来管理。
以色列为什么愿意让步?答案可能就在红海。
沙特牵头组建护航联盟这件事,表面上是针对胡塞武装,但别忘了名单里有谁——埃及、约旦、土耳其、卡塔尔。这些国家同时也是调停加沙冲突的主要力量。
特朗普在宣布协议达成时,还专门向埃及、卡塔尔和土耳其表示了感谢,这绝不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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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合理的推测是:红海的紧张局势让沙特和埃及等国家承受了巨大的经济压力,这些压力转化成了对以色列的政治施压。
沙特是阿拉伯世界的领头羊,埃及控制着苏伊士运河和加沙唯一的外部口岸,卡塔尔和土耳其是哈马斯的主要支持者。当这些国家同时向以色列施加压力时,以色列没有太多选择。
再往大了说,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全球石油供应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每天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原油从7月初的800多万桶锐减至不足200万桶。如果曼德海峡再被长期封锁,全球油价将面临失控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结束加沙战争、让红海局势降温,不仅是阿拉伯国家的诉求,更是全球所有国家的诉求。以色列也许不情愿,但面对来自沙特、埃及、土耳其等多国的压力,以及美国在背后的推动,最终只能接受撤军的方案。
所以哈马斯“交枪”到底意味着什么?
表面上是哈马斯投降了,但实际上是以色列撤军了。哈马斯保住了成员的生命,保住了在加沙的存在,付出的代价是交出武器。这件事到底谁赢谁输,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未来几年内,以色列必然是更加寝食难安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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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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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组建护航联盟,对伊朗和胡塞武装来说真的是一件坏事吗?
恐怕未必。这些国家的海军力量连美国的零头都不如,连美国都拿伊朗和胡塞武装没办法,这些国家更没办法。护航联盟的成立,与其说是对伊朗的军事威慑,不如说是一种外交姿态。
而这些外交压力,最终落在了以色列身上。
哈马斯“交枪”的本质,不是伊朗阵营的失败,而是伊朗阵营通过封锁海峡这一手段,在加沙方向取得的一个重大战果。以色列的撤军,从侧面印证了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的封锁确实取得了效果——沙特等国因为实在无法忍受石油出口中断,已经将压力传导到了以色列身上。
这场博弈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刻,13国联盟能否真正运作起来?胡塞武装会不会真的开始收“过路费”?美军导弹库存何时能恢复?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在中东地区,以色列已经不再拥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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