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我闻到了不属于我和他的味道。
低头看向自己，因为常年做试管而布满青紫针眼的小腹，再想到那个已经三岁，能跑能跳的私生子。
我拼了命才求来的孩子，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在床上睁开眼，根本睡不着，对着自己默念，一定都是误会。
万一……我看在过往的份上，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隔天早餐，桌上摆着我爱吃的点心和鲜活的洋桔梗。
沈臻毓穿戴整齐，从手机中抬眸，笑得温润：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他将牛奶推入温奶器，试过温才递给我，喝点热的。
产检路上，他开车，单手搭在我膝盖上，车载音响放着我最近循环的歌单，他什么都记得。
到了医院，医生问了一些孕期护理的常规问题。
沈臻毓张口就来，孕早期应该补充的叶酸和DHA的比例，哪个牌子的钙片对亚洲孕妇吸收率更高，甚至连胎心监护应该多久做一次都答的分毫不差。
医生赞许点头：你老公功课做得真细。
沈臻毓紧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答应过你的，一起当新手爸妈。
我看着他从容的侧脸，指尖发凉。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娴熟，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有的。
产检结束，他让我在走廊椅子上等，自己去缴费窗口排队。
我百无聊赖刷手机，忽然听见缴费窗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沈先生，您名下还有一笔儿科的挂号费没结，需要一起吗？
沈臻毓脊背僵了一瞬，声音压得极低：先不结。
他转身回来时，面色如常地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水，指腹摩挲着杯身。
我不需要质问，那只会换来另一套逻辑完美的谎言。
正面质问只会换来他另一套借口，我终于决定绕过他，自己去找他解释不了的东西。
凌晨两点，沈臻毓在睡梦中翻身，大掌轻落在我的背上，有节奏地拍打。
力度频率，都像在哄孩子入睡。
他含糊梦呓：乖，不哭……爸爸在。
我嗤笑一声，可真有经验啊。
备孕失败的那个深夜记忆涌上心头。
当时他起身去厨房熬了一锅红枣粥，端到床头：
没关系，不着急。就算这辈子没有孩子，你也是我最想守的人。
那个说没有孩子也要守我的人，原来早已有了另一个家。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臂，下了床。
他应该是感觉到了，迷糊中睁眼，詹玥？
渴了，去倒水。
他松了口气，光脚过来，拿我手里的杯子，凉的？我给你倒温的。
倒完水把我按回床上，低头在我耳边说，
以后渴了叫我。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闭上眼，木然无法回应。
他的手指在我发间轻轻梳了两下，很快呼吸重新变的均匀。
等他呼吸重新平稳，我起身从他大衣夹层里翻出了那部从未见过的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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