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白：和一群人一起，让千年古都重新看见青山、记住绿水 | 志愿者小组30周年系列访谈

一位妈妈，常常带着孩子和家人走向河岸、走进公园，带领一群陌生人俯身捡拾垃圾、守护湿地——哪怕在哺乳期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是“秋露白”，自然之友西安志愿者小组的负责人。从市场策划到自然体验师，秋露白的人生转向源于一次选择，背后却是一个妈妈最朴素的疑问——在钢筋水泥里长大的孩子，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源于母亲的疑问，后来成为一群人行动的起点。作为自然之友比较年轻的志愿者小组，西安小组成立近两年来已建立起6个主题梯队，汇集了数十位铁杆志愿者。观鸟及鸟类调查、植物调查、河流守护、秦岭无痕山林行动、社区零废弃……他们累计开展环境教育活动百余场，悄然成为陕西本土一支不可忽视的绿色力量。秋露白和孩子们也在环保行动这条路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西安小组负责人 秋露白

采访&撰稿/云轻

受访人/秋露白

图片提供/自然之友西安小组

*以下文字根据秋露白访谈实录整理编辑

全文共7000余字，阅读预计20分钟

01 从市场策划到自然体验师

自然之友：

秋露白你好，非常感谢你在自然之友志愿者小组成立30周年之际接受我们的访谈。你的自然名“秋露白”很有诗意，它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秋露白

大家好，我是秋露白，本名康婷。今年37岁，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目前和家人在西安生活。

“秋露白”是我的自然名，它本身也是一种自然现象。字面上是指秋日里白色的露珠，背后还有一层深意——古时候，人们在白露节气那天收集露水，用露水擦拭眼睛，相信这样可以看见美好、明亮的事物。我希望“秋露白”，也就是我，可以带领大家看见更多自然和环境中的美好风景。

自然之友：

你是如何进入自然教育这个领域的呢？

秋露白

我从邮电大学通信专业毕业后一直从事市场和活动策划工作，后来经朋友介绍了解到自然教育，才知道可以策划户外的自然体验类活动，也由此接触到了“自然体验师”这个职业。

自然体验师为什么那么吸引我？因为回想起我的童年，再对比我的孩子——她从小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长大，我觉得她缺失了太多东西。

我从小在陕西渭南的农村长大，尽管没有什么玩具，但大自然是我们最好的游乐场：苹果园、池塘、青蛙和各种各样的昆虫……苹果树开了白色和粉色的花，我和小伙伴用小果子当子弹玩；爬上柿子树，我们用树叶当钱币玩“过家家”。记得有一天，我们正在果园里玩耍，天忽然黑了——原来发生了日全食。我的童年时代充满了鲜活的自然记忆。

而我的孩子只能看到小区里的绿化树。她有很多高级玩具，大多是塑料和毛绒材质的，木质的都很少。她出生的头两年正逢西安雾霾最严重的时期。那段时间，她不得不待在家里，出门便离不开口罩。

我很困惑：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孩子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一方面，身体肯定出问题；另一方面，她与大自然是完全割裂的。孩子课本里有一篇描写自然的课文，她总是背不下来。我想这是因为她对自然没有体验。看上去我的孩子拥有更好的物质条件，但和我们相比，她其实很匮乏。

我很想真正了解自然体验师的工作，就找到了自然之友的共同体盖娅自然学校——国内培养自然体验师非常出色的机构。2021年中秋节期间，我参加了盖娅自然学校第59期自然体验师初级培训，同期的一位同学“知了猴”如今已成长为自然之友绿色公民团队的同事。

2021年中秋前后秋露白（前排右一）参与

自然之友盖娅自然学校第59期自然体验师培训

自然之友：

现在想来，盖娅自然学校的自然体验师培训给你带来的最大收获是什么？

秋露白

这次学习对我最大的改变，体现在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上。

生活方式上，我们早已养成了出门必带“三件套”（水杯、筷子和手帕）的习惯，一次性物品能不用就不用。有一次在户外吃饭没有筷子，我就用两根树枝代替。外卖在我家也基本消失了。不仅是我，我的先生和孩子也深受影响。

在盖娅，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中的很多人不追求普世的成功标准，而是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比如每年的盖帮大会，全国各地的自然体验师汇聚在一起交流中国各地本土自然教育模式，比如盖娅推荐的“东亚地球村村民大会”，汇聚中、日、韩等国的自然教育工作者，做种子保育、生态农业、自然教育……看到他们，我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原来生命可以如此丰富多元。

大自然也给了我深刻启发。如今我常走进自然，观察花、鸟、昆虫。我眼中的树不再只是笼统的“树”——我会留意每棵树的枝干是粗糙还是光滑，叶子是修长还是短小，它们千姿百态，各不相同。这让我思考：人的生活也应同样丰富多彩。这便是人与自然带给我的价值观转变。

观察触摸拥抱并拍摄古柏

自然之友：

培训结束回到西安后，你是如何转型成为自然体验师这个角色的？

秋露白

从2021年培训结束回到西安，到2023年年中，我一直在学习、积累和探索——从自己摸索、带家人体验，到与西安的自然体验师们一起抱团观察、交流。

2023年5月，我们邀请自然之友湿地守护小组的顾问忍冬在西安秦岭国家植物园开展净滩讲师培训，吸引了十多位本地志愿者参加。培训后大家抱团实践，并着手筹备自然之友西安志愿者小组。

第一场活动定在2023年6月5日“世界环境日”，这天也是自然之友的生日。这次活动很成功。此后，我们每月开展一期“长安八水”净滩活动，一直持续到2024年8月29日自然之友西安志愿者小组成立。

2024年8月29日西安小组成立

西安小组志愿者用废弃材料手绘的长安八水图

02 在千年古都开展有“西安味道”的环保行动

自然之友：

当时为什么要成立自然之友西安志愿者小组？即使不成立志愿者小组，是否也可以继续带领公众参与环保？

秋露白

成立西安志愿者小组的想法由来已久，但因种种原因未能实现。我们都认为成立志愿者小组能够汇聚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壮大守护环境的力量。

同时，自然之友是一家拥有30余年历史的环保公益组织，影响力广泛。正式成立西安小组将显著提升我们在西安乃至全省的号召力，有助于我们名正言顺地开展工作，推动更多公众参与环保行动，影响更多市民成为环境友好的绿色公民。另外，我们也能够获得自然之友的更多赋能培训，开展更丰富多元的环境教育活动。

自然之友：

从筹备到成立，虽然很不容易，但西安小组获得了不少合作单位的支持，你觉得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秋露白

从筹备到小组成立，公众的积极反馈让我们下定决心长期做下去。当时我们虽然很“新”，合作经验不多，但凭着恒心，一家一家去联系。

有一次我们了解到，在滈河湾公园附近有座大型垃圾中转站，很适合开展公众参访活动；于是我们主动找上门，最终争取到了合作机会。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西安小组志愿者参观长安区大件垃圾拆分中心

合作单位为什么愿意与我们合作？我想，答案只有一个：真诚。我们希望孩子亲眼看到——垃圾在前端如何收运，终端如何处理，小区回收的有害垃圾在中转站又是如何被细分为十多种的。我们想让公众真正了解这一切。凭着这份真诚，我们一层层找、一个个电话打，从门卫一直联系到负责人。最终对方被我们打动，痛快地答应了我们的提议。

自然之友：

西安志愿者小组成立快两年了，目前主要开展哪些主题活动？

秋露白

西安小组下设观鸟及鸟类调查、植物调查、湿地守护、无痕山林、公益科普分享与传播6支梯队，每支梯队设有负责人和核心志愿者。现有22名核心志愿者和数十名长期支持的铁杆志愿者，各梯队每月定期组织一场公众活动。

经过一年多的摸索，我们基本固定了每月活动排期：第一周植物调查，第二周观鸟，第三周无痕山林，最后一周湿地守护，期间穿插科普分享。随着小组影响力逐渐扩大，许多市民已将我们的活动视为家庭周末活动的必选项。今年我们的目标是做到“定点定期，一期一会”，便于公众清晰了解并参加感兴趣的活动。

西安小组公众活动关键词

自然之友：

志愿者组织和带领活动需要付出很多时间、精力，但经济上的回报很少。是什么吸引大家一直坚持付出和行动？

秋露白

首先，志愿者们高度认可自然之友的理念，愿意参与社会实践，为社会做有益的事，同时获得培训赋能——这是他们成为核心志愿者的根本动力。

其次，他们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与支持。没有家人的支持，很难坚持下去。很多志愿者无论是参加活动，还是担任导师、助教，都会带着家人、孩子一起到场。

作为小组负责人，我常和志愿者们强调：希望大家在工作生活之余、在有额外时间和精力的情况下再做志愿工作，不要以牺牲正常生活为代价。否则消耗会变成压力，难以持续。

西安小组成立一周年

核心志愿者培训交流会上共建学习网

（左一为秋露白）

西安小组工委棕静（左一）与核心志愿者

讨论小组工作问题并共创解决方案

自然之友：

目前西安小组在招募和培养志愿者方面是怎么做的？

秋露白

我们正在摸索建立一套志愿者培养支持体系。

首先，持续招募志愿者。我们会邀请多次参与活动的“熟面孔”加入志愿者大群，同时鼓励持续参与一个或多个梯队活动的志愿者提交核心志愿者申请。

其次，每季度进行一对一电话访谈，了解申请人成为核心志愿者的动机与期待，向他们介绍志愿者小组架构、服务内容及赋能培训。双方达成意向后进入实践期：申请人在3个月内至少参加2-3场活动，并支持1-2场活动。期满后双方再次进行双向评估。最终通过的申请者就会成为核心志愿者，可以根据个人兴趣、特长和时间参与多个梯队的工作。

我们非常重视志愿者培训和赋能，约两个月开展一次线下培训，每半年开展一次团队建设，让大家有机会面对面交流；日常工作交流通常在线上进行，西安志愿者小组的5名工委和各梯队负责人、经验丰富的老志愿者将为新志愿者分享经验、答疑解惑。

2024年度西安小组志愿者答谢会答谢名单

2025年度西安小组志愿者答谢会合影

自然之友：

西安是十三朝古都、拥有千年历史的历史文化名城。小组在开展活动时，会考虑到西安的地域特色吗？

秋露白

西安拥有深厚的历史文化与自然资源，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依托本地特色，开展了一些很有“西安味道”的活动。

2025年秋季，西安罕见地持续降雨。当时部分明城墙的墙体上长出了大面积青苔、野花甚至小蘑菇，一些网友戏称城墙披上了“抹茶装”。在大家都觉得新奇的时候，西安小组植物调查梯队顺势带大家做了更深入的探究：弄清楚城墙上的植物究竟是什么，是否会对600多年的明代夯土墙体造成破坏。这个活动很有代表性，不仅仅观察植物，还带大家用科学和环保的视角重新认识家乡的古迹。

城墙植物调查活动合影（左五为秋露白）

西安小组志愿者豌豆手绘城墙植物自然笔记

每年“久久公益节”期间，西安小组还会举办CityWalk活动，设计绕城墙徒步路线，带领公众、尤其是青少年触摸城墙肌理，感受历史的厚重，并观察城墙与周边生态的关系。

志愿者拍摄并经过二次创作的城墙苔藓照片

（海风/摄）

西安另一处享有盛誉的文化地标——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不仅拥有丰富的植被等自然资源，更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遗存。我们每次在那里开展自然体验活动，都会在讲解自然知识的同时融入古代历史文化，让参与者在同一方空间里同时感受千年沧桑与生态之美。

西安毗邻秦岭。西安小组每年元旦都会发起“新年第一天如何开启”活动，带领大家走进秦岭、清山净水无痕徒步。这个活动很受欢迎，很多人带孩子来参加。

2024年元旦期间

40名西安志愿者参与秦岭化羊峪青山净水行动

“八水绕长安”，西安的河流资源同样丰富。我们每月开展一次湿地净滩，还组织湿地观鸟、湿地植物调查等活动。在湿地守护活动中，我们会向公众展示“长安八水”的地图，并问大家：离你家最近的是哪条河？希望大家从认识身边的河开始，到认识西安这座城与三秦大地，直到走向更远的地方。

西安小组滈河湾净滩活动

我们发现许多人在西安出生、长大，但对家乡的了解十分有限。每当别人问起西安好在哪里，只能笼统地说出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兵马俑、大唐不夜城、秦岭。但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在家门口的浐灞河边看白鹭飞过，在河堤上骑车穿行，他对家乡的认知便是内化而鲜活的。

很多人认为，去户外就是去遥远的大山里，其实身边处处都是自然。许多观鸟人回来后和我们感慨：原来我们家门口就有这么多种鸟类！原来这条河，就是候鸟迁徙通道上的重要补给站！

03 在行动中重现生活的意义

自然之友：

现在的年轻人似乎很流行“宅”。你觉得什么样的自然教育能够吸引年轻人参加？

秋露白

据我观察，年轻人可以分为几类。

一部分是大学生群体。部分高校虽有环境教育社团，但多限于净山捡垃圾和观鸟，缺乏实践平台。我们邀请大学生参加小组活动，积累经验后担任助教。目前已与西安多所高校合作，支持大学生成为核心志愿者，锻炼他们的活动组织和沟通协作能力，为他们提供环境教育赋能培训，契合他们的实践需求。

西安小组在西北工业大学开展校园生态桌游活动

另一类是本身就很关心环保的青年人，他们了解到西安小组后，很愿意参与活动，担任核心志愿者或协助小组工作。

中学生也是我们积极争取的对象。一些国际学校的学生希望在中学阶段参与社会实践，我们便为他们提供平台。同时，我们会邀请对摄影感兴趣的同学担任摄影志愿者，从参与者到协助者，他们的角色变了，价值感也更强了。

自然之友：

在你看来，青年人参与小组活动有什么意义？

秋露白

每场活动后，我们都会请志愿者分享感受。去年年底我统计发现，出现最多的关键词是“有意义”。

很多人觉得生活日复一日、没什么意义。但参加完小组活动后他们说：原来还有这样一群人、生活还可以这样过。

通过小组活动，青年人走出了封闭的环境，走进自然，身心舒展；遇到了志趣相投的人，拓宽了交流的圈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真切感受到：守护环境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藏在一件件小事里。除了观鸟、记录鸟类以外，在发现公园里的芦苇丛被清理、鸟儿无处安身时，大家还会一起联系公园管理方，推动问题解决——每一次行动都真实可感。他们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让身边的环境有所改变，而这样的参与，也让平凡的生活有了不平凡的意义。

2025年度西安小组志愿者答谢会上

秋露白回顾“年度关键词”

而从这些小事做起，正是自然之友一直倡导的“真心实意，身体力行”。“真心实意”，是真正感受到自然的美好，又被环境破坏所触动，从而发自内心地愿意做出改变；“身体力行”不是“保护环境，人人有责”那样宏大的口号，而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出行动。我们相信，只要行动起来就不容易陷入焦虑，也不会觉得环保是遥不可及、与自己无关的事。

西安小组参与陕西生态环境志愿者沙龙分享

04 陪着孩子长大，也带领小组成长

自然之友：

当初转型成为一名自然体验师，背后的动因是你非常担心自己的孩子与大自然割裂。这几年你亲身实践并带动家人行动，是否发现两个孩子有什么变化？

秋露白

我们家二宝出生，几乎和西安小组成立是同一时间。怀孕时我出门，先生陪着我。我跟他说，我不能躺平，哪怕怀孕也不行。二宝出生后，我要带小组活动，他就推着孩子陪我——因为我还要哺乳。有的时候婆婆也跟着我们，全家一起走近自然。

现在二宝一岁半了，跟他姐姐小时候有一堆玩具不同，他几乎没有什么玩具。每天大把时间泡在户外，回家就是吃饭、睡觉。他在外面玩得可高兴了，有水就玩水，没水就捡石头和木棍、看虫子，还特别喜欢听鸟的鸣叫。我们小区里有很多种鸟，珠颈斑鸠、灰喜鹊，老在地上跑，能凑近了看。他从小就看鸟，慢慢就特别感兴趣了。有时候我带他出门，总是他先发现鸟，盯着看，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哦，原来这儿有一只鸟。

左一老大女儿，右一老二儿子

参加2026年西安小组生物多样性日调查活动

我家姐姐（老大女儿）的可喜变化更多。首先是身体层面。她常年跟着我们户外徒步、爬山，体能特别好，年年代表班级参加学校运动会，女子800米跑和接力赛都是她上，接力赛还一直跑头棒。

再说性格。跟大自然待久了，她的感知力、共情力和审美力都特别好。她很有爱心，小区里常有小朋友养了一半扔掉的小鸡小鸭，她急得不行，说“不救它会死的”，非要捡回家。有一回怕小鸭子冷，她就把它贴在自己肚子上，用体温去暖它。她现在12岁了，自己搭配衣服、用ipad做设计，那种美我都想象不到。她还热爱国画，国画讲究“道法自然”，色彩沉静，画山、水、石头、树，都得靠平时细细地观察——观察越细，画得越好。我觉得这些都是大自然给她的。

秋露白的大女儿和她的国画作品

还有就是那股韧劲儿。学习上遇到难处，她从来不怵，自己想不通就去请教老师、问同学“这道题怎么解、单词怎么背更好”。她主动解决问题的能力强、性格好、朋友也多，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我们几乎没有为她的学习操过心，她自己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爱护自然”这件事已经长在她心里了。看见浪费水、随手乱扔垃圾、摘花折树枝的行为，她会很不舒服，也会采取行动阻止。有一次小区里有小朋友摘花、摘果子，她从楼下跑上来跟我说：“妈妈，你快下去说说他们！我说了半天，他们都不听！”

自然之友：

西安小组成立快两年了。你觉得小组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你对小组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期待？

秋露白

最大的变化是我们在一路稳步生长。当初一颗小种子，如今已长成小树苗——根系扎实，向光向上，生发出许多梯队，如同伸展的枝丫。我们与政府部门、本地媒体以及其他公益组织的联动逐步增加，支持在本地开展的环保活动更加丰富，小组影响力越来越大。

未来，我期待核心志愿者不断成长，逐步独立承担统筹与执行，小组各梯队之间的沟通更加扁平顺畅。到那时，工委或梯队负责人便可安心退居幕后，只在需要时给予支持。

期待自然之友西安志愿者小组这棵小树苗更加茁壮地成长！希望有更多公众知道我们、愿意参与我们的活动。而比这一切更重要的，是期待在西安这片土地上，绿色公民越来越多！

陕西生态环境志愿者沙龙上

秋露白分享西安小组的核心行动

陕西国家公园自然嘉年华自然教育研讨会上

秋露白介绍西安小组的在地行动

采访后记

云轻

与秋露白通话时，电话那头不时传来二宝奶声奶气喊“妈妈”的声音，小家伙一定正在户外玩得不亦乐乎。

从市场策划到自然之友西安小组的核心推动者，秋露白的转型看似偶然，实则必然。母亲与孩子截然不同的自然记忆，让她在遇见“自然体验师”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

访谈中最打动我的，不是她组织过多少场活动，而是那些细微却真实的改变：出门必带的“三件套”、不使用一次性物品、不点外卖、大宝的变化、二宝的成长……这些细碎的日常里，藏着她朴素的信念——环境保护从来不是宏大的口号，而是每个人身体力行的行动。

访谈最后，我问秋露白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她说，“大自然最抚慰人心。关注自然，就从自己做起，从关注身边的环境开始——先影响家人、孩子，再慢慢影响亲戚、朋友，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我想，这就是“真心实意，身体力行”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