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这不是你们的婚房吗?怎么突然要卖了?”
“不结了。”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属于我的东西。
衣物、电脑、书籍。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把那套被替换下来的深灰色床品打包好,直接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既然脏了,就没必要留着了。
收拾完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还没有挂上去的装饰画。
那是秦芷亲手画的,画的是我们初识的那个夏天。
现在看来,那幅画更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第二天一早,中介李哥打来电话。
“林先生,有客户对您的房子很感兴趣,想今天过来看房,您方便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衣柜,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随时。”
挂断中介的电话,我拖着行李箱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刚办理完入住,手机屏幕亮起。
是白景尘发的一条朋友圈。
配图正是昨天那张三人婚纱照。
照片里,他和秦芷站在中央,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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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被恶意裁剪掉了一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肩膀。
文案写着:“有些位置,不是站进去就算拥有。谢谢芷姐一直以来的偏爱。”
下面是我们共同朋友的评论。
“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尘才是新郎官呢。”
“芷姐对景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这兄弟当的,比正牌老公排场还大。”
我看着这些刺眼的文字,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寒冷。
我截图保存了这条朋友圈,然后打车去了秦芷的公司。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我看到他们正头靠着头,吃着同一份外卖。
秦芷夹起一块排骨,自然地放进白景尘嘴里。
看到我进来,她筷子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她迅速抽回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白景尘的手上。
那枚承载着我所有心意的定制对戒,依然明晃晃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上沾满了红油和饭粒,显得格外刺眼。
“吃外卖不知道注意点吗?”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只手。
白景尘无辜地眨了眨眼,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
“手指太肿了,还是摘不下来。清野哥,弄脏了你不会介意吧?”
秦芷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袒护。
“不就是沾了点油吗?等他手消肿了摘下来,拿去洗洗不就行了。”
“你今天跑过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兴师问罪?”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朋友圈,递到她面前。
“让他删了。”
秦芷扫了一眼屏幕,不以为意地推开我的手。
“大家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景尘帮了我们那么多,发张照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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