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爸爸？”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我低头，看着抱着我小腿的男孩。
他又喊了一声。
“爸爸，你回来啦。”
他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和熟稔。
仿佛我只是出了个短差。
而不是消失了五年。
我动了动嘴唇。
发不出任何声音。
行李箱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
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男孩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但他没有松手。
依旧紧紧抱着我。
“顾昱？”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猛地抬头。
苏兰茵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我。
看着我脚边的男孩。
她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你回来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
五年不见。
她瘦了些，眼角有了细纹。
但还是那张让我爱过，也恨过的脸。
“他是谁？”
我指着脚下的男孩。
苏兰茵沉默了。
她放下锅铲，朝我们走过来。
她弯下腰，想把男孩抱起来。
“辰辰，过来，妈妈抱。”
男孩却抱我更紧了。
“不要，我要爸爸。”
苏兰茵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直起身，看着我。
“顾昱，我们能谈谈吗？”
“谈？”
我笑了一声。
笑声比哭还难听。
“苏兰茵，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甩在玄关的柜子上。
“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把你的名字签上。”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一秒钟。
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苏兰茵看都没看那份协议。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
“我不会签。”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离婚。”
我气得浑身发抖。
“苏兰茵，你什么意思？”
“你人都带回家了，孩子都生了，还不肯离婚？”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羞辱我很有意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男孩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他松开我的腿，躲到苏兰茵身后。
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苏兰茵把他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刺痛了我。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顾昱，你冷静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逼问她。
“你告诉我，他是哪来的？”
“你跟哪个男人生出来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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