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贷款合同、补充协议、项目台账，全在服务器和档案室。”
“谁负责审批保证金，谁负责处理后续。”
方启明没接这句话。
因为保证金付款审批人正是贺川。
按照我原先做的资金计划，这笔钱应该五天前转进监管账户。
贺川为了让年末账面现金更好看，擅自压下了付款申请。
他可能以为银行会像以前一样通融。
可以前的通融，是我用六年信用换来的。
不是华衡写在营业执照上的特权。
电话里传来贺川的声音。
“跟他废什么话，让他立刻回来。”
方启明没有阻止。
我听得一清二楚。
“程砚，贺副总让你回来。”
“他没有资格命令我。”
“那我让你回来。”
“抱歉，我今天要去复查身体。”
“公司这么大的事情，比你复查重要。”
我沉默了两秒。
“对你重要，对我不是。”
方启明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
“正合我意。”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调成静音。
孟清从厨房走出来，将预约单递给我。
“医院那边已经约好了。”
“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邵峰又发来几条消息。
严峻已经把提前还款通知书放在会议桌上。
华衡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偿还上一期两亿八千万贷款。
如果不能按期偿还，东岭银行会冻结监管账户，并启动抵押物处置程序。
那批抵押物里，包括华衡刚建成的二号生产基地。
我看完信息，关掉手机。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结果比想象中严重。
长期熬夜和饮食不规律，已经让我出现了胃部病变。
虽然目前还不算晚，但必须立刻治疗，至少休养两个月。
孟清捏着报告单，指尖发白。
“你再晚半年过来，会怎么样？”
医生看了我一眼。
“很难说。”
走出诊室时，我在走廊长椅上坐了很久。
过去那些在银行门口熬到深夜的日子，忽然变得十分可笑。
我拿健康给公司续命。
公司却用一万九告诉我，这条命并不值钱。
下午四点，邵峰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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