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31日报道美国世界政治评论网站7月27日发表题为《拉美右翼浪潮能否取得长效成果》的文章,作者是詹姆斯·博斯沃思。文章摘编如下:
过去四年间,拉美地区的右翼候选人赢得许多次大选,如今控制了拉美地区大部分国家的政府——墨西哥和巴西这两个地区大国除外。不管原因如何,拉美“右转”无疑在短期内产生了重大政治影响。
过去,意识形态结盟会催生地区联合倡议。然而,在当前右翼趋同的大势之下,拉美地区的新任总统尚未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他们打算在该地区达成什么目标。
合作机制随意识形态浪潮更迭
大约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冷战刚刚落幕,西半球的右翼和中右翼政府曾短暂结盟,推进自由贸易与民主议程。《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促使加拿大、墨西哥和美国实现经济一体化。美国政府推动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并开始与本地区其他国家协商,同时在“华盛顿共识”的框架下推行亲商政策。西半球各国政府开始通过美洲国家峰会的框架定期举行会议。以巴西和阿根廷为首的南美大国建立了南方共同市场。
随后在21世纪第一个十年出现了“粉红浪潮”,一批左翼领导人上台(包括时任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查韦斯和巴西总统卢拉·达席尔瓦)并建立了地区机构,以抵制美国强加的新自由主义议程。他们建立了一个南美地区的政治一体化机构——南美洲国家联盟。查韦斯创建了美洲玻利瓦尔联盟,主要是作为对美洲自由贸易区的政治回应,他还推动了加勒比石油计划,这是一个为委内瑞拉盟国提供廉价石油和石油补贴的经济计划。这些领导人后来成立了将美国和加拿大排除在外的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以替代美洲国家组织和美洲国家峰会。
21世纪第二个十年,随着“粉红浪潮”的消退,拉美一些对市场友好的政府试图推进经济一体化。太平洋沿岸的几个国家组成太平洋联盟,旨在促进成员之间的人员和货物自由流动。2017年,多名反对查韦斯统治的领导人成立了利马集团。随后又成立了南美进步论坛,试图以更保守的议程取代南美洲国家联盟。
值得注意的是,上文提及的诸多举措——无论左翼还是右翼推动的方案——大多随着意识形态浪潮更迭,走向失败、陷入停滞或失去发展后劲。但至少这些领导人都曾尝试建立某种能够整合多国资源、不受个别总统换届影响的区域合作机制。
尚未达成区域议程共识
相比之下,当前这批拉美领导人尚未形成共识性区域议程。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政治运作模式。他们存在不少相似之处,都是坚定的民族主义和反建制主义者,常常将过往的国际机制视作对本国主权的侵犯。最近这波浪潮中的多位领导人(包括阿根廷总统米莱、哥伦比亚新总统德拉埃斯普列亚以及萨尔瓦多总统纳伊布·布克尔)还表现出个人主义倾向,施政并非基于政党与宏大意识形态纲领。当政治聚焦于领袖个人特质时,一众强势领导人很难坐在一条船上,共同推进多边合作倡议,因为谁也无法持续“掌舵”。
另一个问题是特朗普2025年1月再度当选总统后美国的主导地位。特朗普要求通过“美洲之盾”峰会和美洲反贩毒集团联盟等项目开展安全合作,这些由美国发起的倡议虽然占用了资源和精力,却没有正式的制度框架,很难在本届政府结束后继续存在。这些协议聚焦的是这些国家是否与华盛顿合作,而不是它们能否成功协调各自的情报与安全政策。参与其中的总统们在特朗普的高尔夫度假村签署了一份宣言,但此举并未形成正式条约,也不产生任何约束性义务。
此外,从特朗普推行高关税政策可以看出,他并不信奉西半球自由贸易或经济一体化。如此一来,该地区的保守派政府虽然大多倾向亲商政策,却难以围绕此类政策形成一致立场。这意味着,该地区的右翼浪潮只能局限在一套以特朗普为核心的议程中,此类议程基本无法形成能够真正落实的政策和框架。
除此之外,这种以特朗普为核心的格局,埋下一个距今仅剩两年多的破裂点。随着特朗普在2029年1月卸任,一切围绕这位现任美国总统建立的共识与联盟,都将难以继续发挥作用。与此同时,历史经验表明,该地区的选举风向届时很可能再度朝反方向摆动。
综上所述,虽然目前右翼势力在多场选举中接连获胜,但相较于先前多次意识形态钟摆的摆动,此次“右转”给该地区留下的政治遗产将会更加有限。(编译/胡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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