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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两艘中资油轮开着自动识别系统,光明正大驶过曼德海峡,全程风平浪静。
很快就有路透社的消息落地:中方已经和也门胡塞武装展开直接磋商,明确要求对方保障中国油轮在红海南部的通行安全,相关协调安排也已经通报给伊朗。
但这件事远不是“给面子”三个字能概括的,每一步背后都是实打实的利益权衡……
7月23日,胡塞武装当天公开发布作战通报,称动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搭配自杀式无人机的组合,对两艘违反禁令的沙特油轮发起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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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名为“恩塞利亚”的油轮被直接命中,船体起火,船上船员紧急启动消防设备扑救,现场一度十分紧张。
原本打算跟着硬闯海峡的十几艘商船,看到这阵仗直接掉头返航,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就在同一海域,画风却完全不同。
“新龙洋”号和另一艘中资背景的油轮,一前一后稳稳驶过了曼德海峡最狭窄的水域,全程开启船舶自动识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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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没有收到任何警告,更没有遭遇袭击,和旁边炮火连天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站在胡塞的角度看,做出这样的选择根本不是人情问题,而是一笔算得清清楚楚的利弊账。
最核心的一点,胡塞完全没有必要得罪中国。
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中国常年是中东石油的头号买家,不管是沙特还是伊朗,每年出口的原油里都有相当大的比例运往中国市场。
即便胡塞武装和沙特处于军事对立状态,背后又有伊朗的支持,可无论站在哪一边的立场,都不会愿意把中国这个最大的能源买家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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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对伊朗而言,中国是其最重要的能源出口市场之一,也是关键的经济合作伙伴,如果胡塞袭击中国船只导致双边关系受损,显然不符合伊朗的整体利益。
目前红海的护航力量主要由美国牵头组建,参与国家有限,多数航运国仍持观望态度。
可一旦中国商船的安全受到明确威胁,不排除会有更多国家以保护本国航运为由,加入联合护航行动。到
时候胡塞面对的就不只是美军的军事压力,而是全球主要航运国的联合反制,以胡塞现有的海上打击力量,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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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中国船只划入安全范围,相当于给自己留足了外交缓冲空间,少树一个强大对手,怎么算都不亏。
除此之外,之前的误击教训,也让胡塞在目标识别上变得更加谨慎。
不少关注红海局势的人应该还有印象,2024年3月发生的“黄埔号”邮轮遇袭事件,事后大概率和情报更新不及时、部分商船身份标识模糊、存在伪装情况有关,属于典型的误击。
这件事之后,不管是中方还是胡塞方面,都意识到了船只信息核对的重要性。
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双方甚至在对相关海域的中国关联船只进行逐一核实,从船只归属、航行路线到载货信息,尽可能压缩信息差,避免再出现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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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塞来说,精准打击目标既能达到施压沙特的目的,又不会节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对手,显然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当然,胡塞愿意配合筛选目标只是事情的一面。
另一边,中国能和胡塞武装建立直接沟通渠道,并且协商出实际成果,也不是凭空实现的,背后是中国多年在中东地区积累的影响力和现实支撑。
很多人都知道,中国长期和中东各国保持友好互利的合作关系,不管是沙特这样的海湾国家,还是伊朗,都有着深厚的经贸往来和政治互信。
前两年中国促成沙特和伊朗恢复外交关系,更是让外界看到了中国在中东地区的调停能力和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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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国那种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不同,中国在中东始终坚持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的原则,和各方都能建立有效沟通,这也是能和胡塞武装展开直接对话的重要基础。
对胡塞武装来说,虽然和西方阵营处于对立状态,但和中国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反而在经济、民生等领域未来还有不少潜在合作空间。
破坏和中国的关系,对胡塞没有任何实际好处,反而会损失一个可能的外交渠道和合作对象。
所以不管是胡塞自身,还是其背后的伊朗,都有意愿维持和中国的良好关系,愿意在通行安全这件事上进行配合。
除了外交层面的基础,中国海军在亚丁湾、红海海域的长期护航行动,也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现实支撑。
这种长期存在的海上力量,既是保护中国商船的坚实后盾,也是和各方协商时的重要底气。
从实际效果来看,胡塞方面确实已经在有意避免袭击中国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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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就有多艘满载沙特石油的中国油轮顺利通过曼德海峡,没有受到任何干扰。7月23号两艘中资油轮的平稳通行,也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中国之所以主动推进这次直接沟通,说到底还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核心利益。
沙特是中国重要的石油供应国之一,如果红海航线受阻,沙特运往中国的石油要么绕路好望角,大幅增加运输成本和时间,要么就得寻找其他运输渠道,都会对中国能源供应的稳定性造成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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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红海还是中国和欧洲、北非之间海上贸易的关键通道,大量集装箱货轮都要走这条航线,如果胡塞扩大封锁范围,整个中欧贸易的物流成本都会上涨,最终传导到国内的外贸企业和消费者身上。
再加上这段时间美伊谈判进展不顺,伊朗方面有意愿推动胡塞武装在红海展开更大规模行动,以此增加自身谈判筹码,地区局势随时可能进一步升级。
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和胡塞沟通,先把自身商船的安全底线守住,显然是非常务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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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目前中国商船的通行有了基本保障,但并不等于可以高枕无忧,摆在眼前的风险依然客观存在,不能掉以轻心。
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体系技术水平有限,打击精度不算高,配套的侦查体系也不够完善,很多时候对目标的识别只能靠有限情报和远程探测。
就算主观上不想打击中国船只,也可能因为信息误差、目标识别错误等原因出现误击。
而且,胡塞的袭击行动还可能通过全球航运网络,间接影响中国的经贸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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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航运市场,日常有大量西方航运巨头旗下的船只,装载着中国的进出口货物往返于红海航线。
这些船只不在胡塞的安全名单里,随时可能遭到袭击,一旦袭击频率上升,航运公司要么选择绕路,要么就要支付高额保费,这些成本最终都会分摊到货物里,推高中国外贸企业的物流成本,影响进出口贸易的稳定性。
更值得关注的是近期传出的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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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7月29日,欧洲新闻电视台援引也门政府一位部长的消息称,胡塞武装正和伊朗合作制定计划,打算向经由红海曼德海峡通行的船只征收通行费用。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可能意味着红海局势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其实中国的核心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不是只保住自己的几艘船,而是劝说各方停止对抗,回到谈判桌前,通过政治途径解决分歧,推动整个地区局势恢复正常。
毕竟对所有国家来说,一条和平畅通的红海,才真正符合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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