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刚果(金)报告了一组令人揪心的数据,截至7月27日,全国累计确诊埃博拉3360例,死亡1487例,还有733名患者正在隔离治疗,受影响范围已经扩大到5个省、48个卫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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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不断扩大的风险,中国使馆给出的提醒,已经不只是减少外出、注意防范。
使馆多次明确要求:仍在刚果(金)东部高危地区的中国公民和企业,应尽快撤离或转移至安全地区。
对还在当地采金、做项目的人来说,现在最难算的已经不是停工会损失多少钱,而是再拖几天,离开的路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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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中国驻刚果(金)使馆发布安全形势通报,点名伊图里、北基伍、南基伍和上韦莱四省属于安全极高风险地区。
中国公民不得前往,已经身处当地的人员和企业,应尽快撤离或转移到安全地区。
通报中还有一句分量很重的话:尚未报备的人员应尽快报备;拒不报备,仍坚持前往或停留高危地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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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一句常规的“注意安全”。
普通安全提醒,往往是少出门、避开敏感区域、保持通信畅通。
这次使馆直接要求撤离,是因为当地的危险已经不是关上营地大门就能躲开的。
一些人留在刚果(金)东部,手里还有矿区、设备、合同和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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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停一天,就多一天成本;人员全部撤走,机器谁看,货物谁管,已经投入的钱还能不能收回来,都要重新算账。
舍不得走,并不难理解。
可使馆把“尽快撤离”写进通报,说明继续留下来的风险,已经压过了短期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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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营地也不可能完全与外界隔开。
吃的、喝的要从外面运,人员需要轮换,车辆需要进出,员工生病还要去医院。
只要其中一个环节接触到感染者,原本看似封闭的驻地就可能被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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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撤离从来不是临时买张机票那么简单。
车辆要调,路线要确认,人员要集中,护照和签证要准备,还要判断沿途有没有交火和路障。
现在不安排,等到附近出现病例或者道路被切断,再想把几十个人一起撤出去,难度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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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刚果(金)卫生部门公布的数据还是2011例确诊、754例死亡。
到了7月27日,世卫组织更新的数字已经变成3360例确诊、1487例死亡。
不到两周,累计死亡人数增加了733人。
1487这个数字已经够吓人,44%的确诊病例病死率更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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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疫情由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引发。
世卫组织明确表示,目前针对这一病毒类型,还没有获批的专用疫苗和特异性治疗药物。
患者能不能活下来,很大程度取决于能否尽早发现、及时隔离,并获得补液和并发症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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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要求放在医疗条件较好的城市里并不复杂,放到刚果(金)东部却很难。
部分疫区位置偏远,医疗资源本来就紧张,又长期受到武装冲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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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热后,未必会马上去医院,可能先由家人或同事照顾;病情恶化后再找车转运,照护者、司机和接诊人员已经进入接触链。
埃博拉主要通过患者或死者的血液、分泌物、排泄物,以及被污染的衣物、床具和其他物品传播。
接触遗体的葬礼,也可能成为新的传播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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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矿区和工地来说,这种传播方式尤其麻烦。
多人共同住宿、共同用车、共同吃饭,一名员工突然发热,谁送他去医院,谁清理房间,谁处理用过的物品,都需要严格防护。
营地里一旦缺少隔离空间和专业物资,所谓“离疫区还有一段距离”,很快就可能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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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使馆要求减少不必要外出和跨区域流动,也要求中资企业加强健康监测、储备应急物资、减少聚集活动。
但这些措施只能降低风险,不能把高危地区变成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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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果(金)东部只有疫情,企业还可以封闭管理,等医疗队、药品和防护物资进入。
问题是,疫情暴发的地方,同时也是武装冲突最频繁的地区。
北基伍、南基伍、伊图里和上韦莱等省份,活跃着M23、ADF、CODECO以及多支地方武装。
交火、袭击、抢劫和绑架并没有因为埃博拉暴发而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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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通报显示,7月12日至16日,ADF在北基伍省贝尼地区连续发动袭击,造成刚军士兵和平民死亡。
其他地区同期还发生越狱、枪击等案件。
疫情需要道路畅通,才能运送患者和医疗物资;战乱却可能随时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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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需要医护人员进入社区追踪接触者;武装袭击又可能让工作人员无法靠近。
疫情要求居民减少流动,冲突却不断迫使当地人离开家园,向其他地区转移。
两股危险撞在一起,使馆才会催促高风险地区的中国公民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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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能通行的道路,明天可能多出路障;今天还能接诊的医院,病例继续增加后,床位和防护物资可能先告急;今天电话还能打通,冲突扩大后,企业和使馆能不能及时取得联系,也会变成问题。
继续留下来的人,赌的已经不只是自己会不会感染。
他们还在赌撤离路线不会中断,驻地不会遭到袭击,车辆能够找到,医院还有能力接诊,通信网络不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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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任何一项失灵,原本能够主动安排的撤离,就可能变成被动求援。
矿区有设备,工程有合同,货物还没交付,人员撤走后也会产生损失。
但高风险地区不能再用平时的经营账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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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停下来还能重新开机,合同可以继续谈,设备也能安排当地人员看守。
人一旦被困在疫区和交火区之间,即使愿意付出更高成本,也未必能够马上离开。
使馆要求中资机构压减非必要人员、完善应急预案、加强物资储备,已经把顺序说得很清楚:先把人撤到安全地区,再考虑项目如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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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7人不是一串离中国公民很远的统计数字。
它说明疫情仍在扩散,使馆要求尽快撤离,也说明人员调整的时间正在缩短。
项目可以暂停,设备可以封存,生意可以以后再做。
趁道路还能走、通信还能用、使馆还能掌握人员位置,尽快完成报备并转移,才不会等到危险逼近时,把最后的选择也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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