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专家：美国在伊朗战争陷入困境，要么打地面战，要么海峡被控制

美国在伊朗的战争迫切需要新思路。

尽管特朗普总统以“F炸弹”警告伊朗将再挨一顿“痛揍”后，美军周三发动了新一轮打击，但他仍未证明自己能通过轰炸迫使德黑兰重返谈判桌。

他曾盛赞带来中东历史性和平的外交努力，也因一份措辞模糊的谅解备忘录破裂而告失败。

而他改变局面的选项——要么让数百名美军冒生命危险卷入地面战争，要么承认德黑兰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都如此令人难以接受，以至于“没有好选项”已成陈词滥调。

“我们真的陷入了困境，”美国智库“国防优先”亚洲参与主任莱尔·戈尔茨坦表示。

伊朗战争的代价并不局限于参战方。中东和欧洲的政治与经济反弹正在加剧——外部各方压力不断升级，试图推动外交重新焕发生机。

如果海峡仍对大多数民用船只禁行，战争的严重后果将进一步恶化：全球石油储备减少，柴油和化肥等石油产品价格飙升，欧洲今冬可能面临液化天然气短缺。海湾国家作为豪华旅游和侨民避风港的形象已被战争摧毁。疲弱的欧洲政府正因战争相关的生活成本上涨而受到惩罚。

在美国，这场战争可能定义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周三公布的一项新的民调显示，公众对其伊朗政策和汽油价格政策的支持率低于30%。这样的数字可能对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中造成灾难性影响，并否定特朗普2024年与选民达成的让生活更实惠的承诺。

海峡的终局可见——难的是如何抵达

经典的外交艺术在于开拓空间、提供激励，并捕捉对手可能被说服后退的时机。

与许多冲突局势一样，平息战斗并为伊朗核计划等最根本问题谈判开辟道路所需的最终框架是可以想象的。在此，它可能涉及一种妥协：美国可避免承认因伊朗有效控制海峡而遭受战略失败，而伊朗则可声称它在一场摧毁其领导层和军队的战争中保住了自己的主要收获。

但要修建一条通向那一点的政治与外交道路将充满危险。而降级进程需要为海峡未来管理制定计划，并可能需要外部大国介入以保证民用海上交通安全。

在外交僵局时刻，有两点微弱的希望。

其一是关于建立一个国际机构的新概念，在该机构下，包括伊朗在内的海湾国家最终将共同管理贸易并从中获利，但方式要能稳定全球油价。讽刺的是，前进之路可能就隐藏在被废弃的谅解备忘录中——该备忘录呼吁伊朗和阿曼“与其他波斯湾沿岸国家磋商，确定霍尔木兹海峡未来的管理和海上服务。”

另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或许也来自美国之外。本周有报道称英国计划主办一场国际会议讨论保护海峡船只安全，但该计划未能实现。但扩大外交的总体思路很可能再次出现，尤其是因为第三方国家，特别是欧洲和东亚国家，在现状下损失惨重。

近日唯一公开的外交活动是伊朗与同样临海峡的阿曼之间副外长级别的讨论，商讨如果海峡重新开放，如何管理海上交通。

美媒本周报道，阿曼反对伊朗主张的对油轮征收海峡过境费，理由是国际法规定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应保证自由和安全通行。但阿曼政府正在推销一种折中方案，设想对“海上服务”收费，这或许能提供一条变通途径。

为自由航行定价

巴特曼赫利季还表示，这种安排可能为德黑兰提供战略推动，“表明海峡不会回到战前状态，从而强调它并未被击败，它能够通过与美国的冲突保持其自主权和力量。”

更广泛地说，一项管理海峡的多国计划可以开始回答海湾地区日益增长的问题：战后，各国将如何应对一个更加自信的伊朗构成的挑战，并巩固任何最终的和平？

尽管如此，特朗普重新攻击伊朗意味着有意义的外交将继续搁置。即使达成稳定海峡的协议，也只能解决战争带来的新危机，而远未解决美国对伊朗核计划和导弹计划的关切。

但戈尔茨坦表示，特朗普选项匮乏可能意味着妥协不可避免，尽管其代价相当大。

“这将是所有妥协中最痛苦的一个，正是因为作为一个国家，作为西方，作为世界主要大国，我们在很长很长时间里一直坚持航行自由是我们的标志性原则之一，”他说。

特朗普为何最终可能需要欧洲

大多数现代总统在伊朗问题上早已转向美国盟友寻求帮助，以扩大外交压力。例如，欧洲是推动奥巴马政府达成核协议的外交关键力量。它拥有美国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断绝的外交渠道。

但特朗普严重损害了跨大西洋联盟，用一轮又一轮的关税和侮辱将长期盟友视为对手。他在发动一场盟国认为非法且不明智的战争前拒绝征求许多美国盟友的意见。但他又斥责他们没有加入美国的军事行动。

结果是，政治软弱的欧洲领导人现在几乎没有动力帮助他。而北约盟国能做到的也有限。例如，欧洲大国提出将大量扫雷资产部署到海峡，但前提是结束所有敌对行动。

但欧洲在中东的任何主动行动也会遭遇与阿曼相同的障碍——一个超级大国反复无常且混乱的外交策略，其外交政策似乎随特朗普的情绪而变化。

“请欧洲帮忙执行一项商定的策略是一回事，但根本没有商定的策略。事实上，目前不清楚美国的策略是什么，”美国德国马歇尔基金会驻布鲁塞尔杰出研究员伊恩·莱塞说。

对美国动机的类似不信任也可能阻碍外交。

“我与德黑兰利益相关方的交谈表明，他们并未拒绝阿曼提出的这一方案，”巴特曼赫利季说。但他补充说，伊朗担心在美国仍在升级局势的情况下放弃对海峡的控制。“伊朗可能最终会让海峡恢复正常化。这符合其利益。他们可能会以某种地区形式这样做，但在他们认为美国人吸取教训之前不会。”

与阿曼一样，其他海湾国家和欧洲大国都为特朗普无法结束其战争付出了巨大代价。如果华盛顿和德黑兰不能很快摆脱自我强化的破坏性循环，其他国家将别无选择，只能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