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同事去爬山，开到停车场，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想睡我？

和女同事去爬山，开到停车场，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想睡我？山坡

车子拐进停车场的时候，导航说"已到达目的地"。我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了一眼副驾的苏然。她正在解安全带，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爬山是我提的。苏然是部门新来的，话不多，午休的时候总一个人在茶水间喝咖啡。上周五团建，大家聊到周末去哪，她说她刚来这座城市，哪都没去过。我顺嘴接了句"那要不周末去爬个山"，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好。

就一个字。好。

停车场不大，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远处的山被雾罩着，轮廓模糊。空气里是松树和泥土的味道，混着早晨特有的那种凉意。我拉开车门正要下去，听见苏然在副驾没动。

"哎。"她叫了一声。

我回头。她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安全带还扣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车窗摇下来一半，风把她的碎发吹得乱晃。她没看窗外，也没看挡风玻璃，直直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睡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风吹进来，车门开着一条缝，吱呀响了一声。

我愣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碎成渣。手从车门把手上滑下来，我重新坐回驾驶座，把车门关上。车厢里很静，能听见仪表盘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声。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苏然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不像是挑逗，也不像是质问。她的眼睛很亮，看着我的时候没有躲闪，嘴角甚至微微抿了一下，像在等着什么。

"你……"我开口，嗓子有些涩，"你说什么？"

苏然把安全带的卡扣按开，咔哒一声。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我，膝盖几乎碰到中控台。"我说，你约我爬山，一大早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你心里没想过这事？"

我承认，我想过。苏然长得好看，是那种不张扬的好看。穿白衬衫的时候袖口总是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她话少，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整个人瞬间就柔和下来。我约她爬山，确实存了点私心，想多相处一阵，想看看她私下里是什么样。

但被她这么直白地点出来，我脸上还是烧得慌。

"我……"我又说了一个我，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我想说"我是对你有点意思"，或者"我是想多了解你"，或者干脆说"是，我想"。但那些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怎么也出不来。

苏然看着我，突然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刚才那股紧绷感消失了。她伸手把遮阳板翻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吓着你了？"

我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她笑得更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抱歉啊，我说话直。前男友就是这么开始的，约我爬山，在山上动手动脚的。后来分了。所以现在我习惯先问清楚。"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注意到她说完之后，手指开始搓安全带的边缘，来回搓，一圈又一圈。

"我是不是让你尴尬了？"她问。

"没。"我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我就是……措手不及。"

她没再接话，把遮阳板翻回去，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山。雾散了一些，山腰上能看见蜿蜒的石阶，有几个早到的游客正往上走，橙色和蓝色的冲锋衣在绿色里像移动的小点。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外面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那你还爬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苏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了，甚至带了点俏皮。她把包从脚边捞起来挎在肩上，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上。山风从打开的车门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来都来了。"她说。

我跟着下了车，锁好车门。苏然站在车头前拉伸胳膊，腰弯下去，长发垂下来几乎扫到地面。直起身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走吧，前面带路。"

石阶湿漉漉的，昨晚大概下过雨。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十几步，鞋底在石板上一滑，手本能地往前伸了一下，差点扶到她后背。我赶紧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她没回头，但步子慢了一点。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来喝水。我站在她旁边，喘着气，看远处的城市缩成一片灰蒙蒙的轮廓。她把水壶递给我："喝一口？"

我接过来，嘴唇碰到壶口。她刚才喝过，边缘有一点淡淡的唇膏味，不甜，像某种植物。我喝了小半口，把壶还回去。

她接过去拧盖子，突然说："你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手僵了一下。

她拧好盖子把水壶塞回包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山顶的风比山下大，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粘在嘴角。她伸手拨开，看着我，眼神安静，但嘴角微微翘着。

"所以，你想吗？"

山风灌进我的领口，凉飕飕的。石阶下游人说话的声音远远地传上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她站在比我高两级台阶的地方，视线跟我平齐。

我想了三秒钟。

"想。"我说。

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但没有笑出声。她转回身去，继续往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侧脸对着我。

"那先爬山。"她说，"爬完再说。"

我跟着她往上走。石阶很长，天很蓝，空气里全是松针的味道。苏然走在前头，脚步轻快，登山鞋踩在湿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忽然觉得，这个答案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