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日本国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战场上就再也没有了枪炮声。各国都开始接收俘虏,并且安排遣返事宜了,但是澳大利亚却表现得非常强硬,在一些前线的地方甚至还下过这样的命令:日军只要一接近我军阵地,不管他们是否举起了白旗,都不能让他们通过。
那么澳大利亚是不是就不再接受投降了呢?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澳军之后也接受了日军投降的人,并且参与到战俘管理以及遣返工作中来,但是有些前线部队认为放下武器并不意味着罪责已经消除。该态度与澳大利亚在战争中受到过三次打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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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年底的时候,日本军队在马来亚打败了英国人和澳大利亚人的联合部队,并且有超过一万名澳大利亚军人成为了俘虏。根据战俘的规定,他们应该享有最基本的医疗服务、饮食以及生命保障权,但是实际上却被虐待、曝晒或者直接杀害。
类似的悲剧并不仅仅发生于澳大利亚人身上。菲律宾巴丹岛沦陷之后,很多美国和菲律宾的军人也遭受了长时间的押解以及虐待。对于澳大利亚而言,马来半岛的失败更像是一个近距离上的国家创伤,在此之后很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
1942年2月19日,达尔文港遭受了日本空军的轰炸。这是澳大利亚本土第一次被大规模外来侵略所侵犯,港口里的飞机、战舰都被摧毁了,上千人死伤。之后的十来个月中,达尔文城又受到了上百次轰炸,城市、机场、码头等地方都是打击的目标。
一个只有700万人口的小国忽然发现自己离战事很近了,还有人会认为这是发生在国外的事情吗?日本人在泰国、缅甸铁路线上所作的行为也令澳大利亚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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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建400多公里长的铁路线,日本军强制征用了10万多名战俘以及大量的劳工,在茂密的森林中进行施工。缺少粮食、药品以及疾病的传播使得很多澳大利亚战俘倒毙在了铁轨两旁。现在说起这段历史的时候,人们往往只说死亡人数,但是对于幸存者来说,最难以忘怀的是每天都要面对的饥饿、鞭打以及无穷无尽的工作。
从1943年开始,美国海军就采用绕过坚固据点、断绝补给线的方式来攻打日本军,在新几内亚岛上,日军已经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了。澳大利亚军队并没有急于用一次冲锋来解决这个问题,而是一边使用炮火、封锁以及推进的方式把日军逼到了丛林里面去。
没有了补给之后,战场就成了疾病的温床以及饥饿的陷阱。防空洞里经常积水,蚊子很多,伤员容易得病,很多战士还没有来得及作战就已经牺牲了。吃完东西之后有的人去挖野菜、找番薯,然后又抢夺当地的粮食,在有关的记忆与研究当中也出现了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互相残杀的情况。
二十万日军最后只剩下大约一万多人逃出丛林,在找到的尸体中有一万多具,还有很多人永远地消失了。该数据有多种不同的统计方式,但是新几内亚战场上的惨烈情况并没有什么异议。日本战争结束后公开记载很少,幸存者也不大愿意谈论此事,所以对这段历史的研究长久以来都只能依赖于澳大利亚保存下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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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澳大利亚为什么要在战后仍然追究责任呢?除了报仇之外,还觉得投降并不能消除战争罪行。
东京审判时,美方提出了30个甲级战犯的人选,中方提出了32个人选,澳方提出了100个人选。澳大利亚方面也提出要把裕仁天皇作为被告,并且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在盟军里是最为突出的一个观点。因为要占领日本、牵制苏联的原因,所以最后美国保留了天皇制度,并且由澳大利亚人威廉·韦伯担任东京审判的首席法官。
甲级战犯由国际法庭审判,乙级和丙级战犯则由各个国家自行解决。根据日本厚生省战后的统计数据可知,在盟国当中,澳大利亚判处了140名日本乙级、丙级战犯,人数最多。那么问题就来了,澳大利亚是否把所有的日本人当成罪犯来对待呢?
不是这样的。大多数普通的日本士兵最后都受到了逮捕、登记以及驱逐出境的处罚,而只有极少数人被带到法庭接受审判,并且这些人都是因为涉嫌犯下虐待、屠杀以及强制劳动等罪行而被捕的。强硬的意思就是指对战争责任进行追究,并不代表所有的降敌都会受到当众杀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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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包尔的情况可以很好地体现日军对于澳大利亚的畏惧。日本投降的时候,在此地大约有14万日军,他们事先就建好了战俘营,并且给前来受降的三千名澳大利亚军队准备了办公大楼、军事驻地,甚至还备有游泳池和健身室。指挥官今村均带领部队进入战俘营,这样的对比,在太平洋战争中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
战后的几十年里,澳大利亚仍然保持着对于那场战争的记忆。据说首都战争纪念馆入口处曾经用日本国旗投影在地上做为地面的设计,游客们走在上面。该细节是否可以代表整个澳大利亚呢?当然不能轻易得出结论,但是它表明那种仇恨没有因为停火而立即消逝。
战争可以停火,但是责任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对于澳大利亚而言,达尔文被轰炸、战俘营里的人死去、新几内亚丛林中二十万日本军人的存在已经使投降成为一个更加复杂的议题了。放下武器之后,账是否要清算清楚就成为战后世界所面临的真正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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