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晚上跟朋友聚餐,喝了不少酒,返程时候远远看到前面查酒驾,他就赶紧把车停路边,自己从驾驶座爬到副驾,躺那儿装睡起来,我车正好停他后面,隔十来米,看得清清楚楚,他动作快得很,头歪着,嘴张开,呼噜打得响哄哄的,交警走过来敲车窗,他继续装,敲了三四下,他才慢吞吞睁眼,揉揉眼睛坐起,打哈欠,身上酒味重得隔玻璃都闻得到,交警问,司机人呢,他马上说,司机跟他吵架,把他扔这儿自己走了,交警用手电筒照进去,他眼皮跳跳,还揉眼睛,四下张望,说,这人真走了,我咋回家啊,交警低头看副驾,又瞄空空的驾驶座,问,你咋坐副驾,他说,喝多了,司机扶他过来的,交警问,车钥匙呢,他摸口袋,说,司机拿走了,交警让他下车,他扶车门站起来,腿软软的,还说没喝多少,交警让他吹气,数值高得吓人,他还坚持说,是司机开的车,不是他,交警说,你车上就你一人,哪来司机,他说,司机跑了,后来他媳妇赶来,一来就冲交警嚷,她老公不喝酒,是别人灌的,交警说,不管谁灌的,酒驾就是酒驾,她媳妇转头骂那个司机,说那人没良心,开车走人,害她老公被冤枉,交警说,你老公自己说的,有司机跑了,她媳妇一愣,看看他,他低头不说话,整个过程他脸不红心不跳,故事编得顺溜,媳妇还跟着帮腔,现场乱成一锅粥,交警摇头,继续办手续,他在那儿支支吾吾,腿晃悠,酒劲上头,媳妇拉着他胳膊,声音越来越小,交警检查车钥匙什么的,全在他身上,证据明摆着,他从头到尾就这么蒙人,爬座换位那一下最绝,灯光下我瞧见他腰弯着,胳膊撑着,滑过去躺平,眼睛眯缝瞄交警方向,时机掐得准,车停得隐蔽点,路边黑灯瞎火,别人不容易注意,我当时心想,这招练熟了,平时没少用,媳妇一来更热闹,她头发乱乱的,估计半夜爬起来,边骂边哭,抱他胳膊,说老公你别怕,警察叔叔,我们没开车,肯定有误会,交警耐心解释,吹气结果在那儿摆着,超标两倍不止,他媳妇瞄一眼仪器,脸色变了,还想争,交警说,程序走完再说,她才安静,拉他上警车,临走他回头瞅车一眼,眼神复杂,我车里坐着看完全程,这人反应快,故事一套一套,愣是拖延半天,媳妇助攻,差点蒙混过去,交警经验老到,没上当,坚持查到底,从敲窗到吹气再到家属来,全程他演得像真睡着,醒来迷糊样,哈欠连天,揉眼张望,细节拉满,换别人早慌了,他稳如老狗,酒后脑子还转得飞起,爬座时候车晃都没晃大,估计怕惊动别人,路边风吹着,查酒驾队排长龙,他挑空隙钻,运气也好,位置卡中间,不起眼,媳妇电话估计他偷偷打的,藏兜里摸索半天,我看见他手伸进去,按键,媳妇来得及时,夜里两点多,街安静,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帮腔时候声音尖,交警劝不住,她还说,我们家老实人,从不开车喝酒,这次真冤,交警笑笑,说,冤不冤数据说话,他媳妇摸不着头脑,拽他走人,车钥匙叮当响,全在他兜,最终扣车罚款,吊证啥的跑不了,这事从聚餐喝高,到遇查停车,爬座装睡,编司机故事,媳妇圆场,步步紧凑,他镇定全程,够聪明,够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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