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表示,主要由燃烧石油、煤炭和天然气引发的气候变化,正使地中海海水升温,并带来数百种新的入侵鱼类。这些物种正在大量挤压本地物种的生存空间。随着生物多样性下降,沿海社区将越来越难以依靠世代相传的方式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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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国家研究委员会海洋生物资源与生物技术研究所海洋生物学家埃内斯托·阿祖罗说:“我们祖辈所熟悉的地中海,长者记忆中的地中海,古希腊时代的地中海,已经一去不返。许多变化都是不可逆的。”塞浦路斯拉纳卡附近海域,2025年12月20日,一艘渔船上摆放着狮子鱼。
科学家已将地中海列为气候变化“热点”地区。独立科学家网络“地中海气候与环境变化专家组”预计,到2100年,地中海海水温度将上升2摄氏度至6摄氏度,热浪也可能变得更加频繁、更加极端。欧地中海气候变化中心海洋学家罗南·麦克亚当说,海水升温的一个关键原因在于,地中海是一个相对封闭的海盆,热量无法像在广阔大洋中那样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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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罗说,变暖的海水为入侵物种提供了新的适生环境,比如斑点河豚。这种贪食性捕食者被他称为“最糟糕的入侵者”。这些物种经由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后,如今正继续向法国和西班牙方向扩散。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下属地中海渔业总委员会表示,这类入侵物种在地中海已存在数十年,但其扩散速度在2000年代初之后明显加快,与海水温度上升的时间大体一致。
比如,狮子鱼于2012年首次在东地中海被记录到,随后迅速向西扩张。阿祖罗说:“地中海会变得更加贫瘠,物种会进一步减少。原因很简单,气候变化正使地中海部分海域,尤其是东地中海,越来越不适合本地物种生存。”由于靠近苏伊士运河,塞浦路斯最早感受到这些入侵鱼类带来的冲击。狮子鱼取代了红鲻鱼等本地鱼类,这让渔民十分沮丧,因为顾客喜爱的本地品种已大幅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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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兔鱼会啃食海底藻类,破坏许多本地物种赖以生存的栖息地。意大利高等环境保护与研究院动物学家皮耶罗·热诺韦西·帕皮克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应该减少化石燃料的使用。这显然是全人类都必须紧急应对的问题。解决方案大家都知道,但当然,这需要全球层面的共同视野和协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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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罗说,地中海目前已确认约1000种入侵物种,其中800种已经稳定定殖。这种变化十分明显。阿祖罗说,东地中海浅海区域的软体动物数量已经减少了93%。在曾经盛产贻贝的亚得里亚海沿岸,几乎所有贻贝都已死亡,原因是海水温度有时会超过30摄氏度。他说,从北部的威尼斯到南部的巴里,“大规模死亡的景象非常惊人”。
“除非我们找到能够在这种不同气候条件下存活的种群,否则贻贝的未来不会乐观,至少在亚得里亚海是如此。”阿祖罗说,他所在研究所与合作伙伴几年前发起了一项名为“当心那四种”的宣传活动,目的是提高公众对入侵物种危害人体健康的认识。例如,河豚有毒,人类食用后可能致命;狮子鱼的毒刺则可能对被刺伤者造成严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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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正在讨论沿海社区如何应对。一种办法是将可食用的入侵物种商品化;另一种办法则是向渔民支付费用,鼓励他们捕捞河豚等不可食用物种,再将其焚烧处理。阿祖罗说,一些物种,如狮子鱼,“有明确的经济价值,因为它在一些国家售价很高”。但对于在意大利海域数量显著增长的暗色兔鱼,渔民尚未真正加以利用。
动物学家帕皮克表示,虽然现在要逆转地中海入侵物种的扩散“已经太晚”,但仍有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可以减轻影响。首先,是通过执行一项国际条约,防止这些物种进一步迁移。该条约要求各国主管部门对入境船舶内部可能携带相关物种的压载水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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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在技术上是可行的,并且能够将新增外来物种的数量减少95%至99%。”另一项措施是对船体使用特殊涂料,防止不受欢迎的“搭便车者”附着其上。帕皮克还说,相关渔业政策也在调整,以便让本地物种恢复部分种群数量,例如培育较不易受到外来蓝蟹影响的软体动物。未来几年的挑战,将是如何恢复环境,以及寻找新的环境修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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