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文坛巨匠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突然在社交媒体上开火,矛头直指知名译者艾米丽·威尔逊,后者此前公开批评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新片《奥德赛》,甚至放话“我若写出这剧本的任何一部分都会感到羞耻”。欧茨的回应毫不留情,措辞尖锐,瞬间引爆文学圈与影迷圈的讨论。
这场风波源于威尔逊在《伦敦书评》上发表的一篇猛烈抨击诺兰电影的文章。作为《奥德赛》最为流行的英译本的译者,威尔逊对诺兰的改编极度不满,以近乎羞辱的语气否定整部剧本。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欧茨会直接下场,而且一出手就是重锤。欧茨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写道:“她那轻蔑和高高在上的语气令人十分不快。”她批评威尔逊没有以学术讨论的方式表达不同意见,反而“用MAGA式的粗鲁语言攻击与自己观点相左的人”——在欧茨看来,这出自一位同样从诺兰作品中获益良多的译者之口,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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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茨在文坛的地位绝非等闲。她是小说《金发梦露》和《我们曾是穆瓦尼一家》的作者,这两部作品先后被改编成电影,在流行文化中影响深远。在纯文学领域,她更是被公认为美国最顶尖的作家之一:斩获国家图书奖,两次得到欧·亨利奖,四次进入普利策奖决选名单。或许正因为这般资历,她为诺兰的创作自由挺身而出时才显得底气十足。她直言,完全看不出诺兰或其他任何人为什么不能“通过自己独创的棱镜去重新构想/重新想象古典英雄”。她进一步点出现代读者的观感——《奥德赛》里那个“高贵的”奥德修斯,在当代人眼中未必真的高贵。她引用诗句:“从伊利昂出发,风把我带往基科涅斯人那里——/前往伊斯马罗斯。我在那里劫掠了城市,杀光了男人。/把城里的女人们拖出来——连同大量的战利品——/我们分掉了……”(门德尔松译本,第9卷)欧茨犀利地指出,这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有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自吹自擂,一个“高贵奥德修斯”的另一面。但在诺兰的版本里,即便是这样一个角色,最终也拥有了良知与悔恨——这是诺兰对史诗核心的重新提炼:1997年的电影改编里,奥德修斯需要克服的是骄傲;而在诺兰手中,他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良心。
在捍卫改编权的同时,欧茨也没有忘记亮出自己作为资深读者的鉴赏力。她推荐了丹尼尔·门德尔松翻译的《奥德赛》,盛赞它“无比优雅”,“每个词都经过精心、精准的选择,优美而富有韵律”。她还顺势回应了外界对电影的另一大批评:对话过于现代。她暗示,如果当初诺兰直接采用门德尔松的译本,那些“对话太现代”的指责自然无从谈起。话里话外,她都在提醒人们,所有的翻译本质上都是主观的,不可能等价于原文,而一位理应最懂得忠诚于文本、服务于文本的译者,对待其他同样真诚的创作者时本应多一点思量和尊重。
这场论战迅速搅动了网络,不少网友开始重新审视威尔逊的批评是否带有某种精英主义的傲慢。而欧茨的挺身而出,让这起本可能局限在学术小圈子的争议,变成了一次关于改编边界、经典阐释权以及创作者相互敬重的公共讨论。有人感慨,一位年过八旬的文学大家,依然愿意为一个商业电影导演的创作信念站台,这本身就像一出微妙的时代寓言。无论如何,诺兰的《奥德赛》还未上映就赚足了话题度,而欧茨的这番“怒怼”,无疑为这部影片蒙上了一层更深厚的文学论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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