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丈夫带两男同事回家吃饭，8岁女儿指着一人：妈，这个叔叔我认识
晚饭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番茄蛋汤。周莉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听见门锁转动时擦了擦手迎出去。丈夫陈建国领着两个男人进来，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公司里的体面人。
“嫂子好，打扰了。”两人客气地点头。高个子的叫刘伟，戴眼镜的叫赵明远。
八岁的女儿陈朵朵趴在茶几上画画，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个陌生人，突然定住了。她盯着赵明远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画笔，跑到周莉身边，扯了扯她的围裙。
“妈，”朵朵仰着脸，声音不大不小，“这个叔叔我认识。”
客厅里静了一瞬。陈建国笑着弯腰：“朵朵，叔叔是爸爸同事，你什么时候见过？”
“见过的。”朵朵很笃定，歪着脑袋想了想，“上个月，在中心医院门口。叔叔蹲在花坛边上哭。”
周莉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砂锅里。赵明远的脸瞬间白了。
刘伟干笑一声：“小孩子认错了吧，明远上个月出差了根本没——”
“我没出差。”赵明远打断他。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声音低下去，“那天……是我妈化疗结束，我在医院外面缓了缓。”
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赵明远把眼镜架回去，“上周的事。”
空气彻底沉下来。朵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怯生生躲在周莉身后。周莉蹲下去搂住女儿，轻声说：“朵朵没说错，叔叔那天难受，哭一会儿就好了。”
赵明远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嫂子，您这姑娘眼睛真毒。那天我特意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戴着口罩，哭完还把眼泪擦干净才进去的。”
“小孩的眼睛跟大人不一样，”周莉给他盛了碗汤，“他们不看脸，看感觉。”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别处，但赵明远明显不太吃得下。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最后周莉把红烧排骨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你妈肯定不想看你饿着。”
赵明远愣了一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吃着吃着，眼眶又有点红。
饭后陈建国送同事下楼。周莉在厨房洗碗，朵朵踩着凳子凑过来：“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周莉用沾着泡沫的手碰了碰女儿的脸蛋，“你做了件好事。”
“什么好事？”
“那个叔叔心里藏了件很难过的事，你今天让他说出来了。难过的事说出来，就好一半了。”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他妈妈去哪了？”
周莉想了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但他还记得他妈妈，他妈妈也记得他。”
朵朵哦了一声，又回去画画了。她画了一家三口，又画了一个大人蹲在花坛边哭，旁边加了一颗很大的太阳。第二天周莉把画拍了照发给陈建国，让他转给赵明远。
过了几天，赵明远发来一张照片。他把他妈妈的相框擦得锃亮，旁边摆着周莉做的卤牛肉。配文是：“谢谢朵朵，我好久没好好吃饭了。”
周莉把照片给朵朵看。朵朵认真地端详了半天，说：“这个叔叔笑起来还挺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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