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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为庶妹取消婚约,却忘了我三日后将进宫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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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轻笑:萧世子选的人是我,他轻声说:待她躲过官配令,我便取消婚约娶你,可他忘了,若无订亲,我三日后,就要被送进宫给太子冲喜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青瓷碗沿沁着微凉水汽,萧景元指尖缓缓滑过酒酿丸子碗边,却未端起,只垂眸一瞬,便转向另一只素白釉彩的银耳莲子甜汤。

  檀香炉里沉香袅袅,宴厅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堂锦绣生辉,也照见我指尖悄然泛白。

  我的心终于死了。

  廊下风铃轻响,庶妹江芙倚在我身侧,唇角勾着蜜糖似的笑,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针:“姐姐,世子选了我呢。”

  她指尖捻着袖口金线,笑意未达眼底:“姐姐别伤心,世子一定只是可怜我,他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父亲端坐主位,手中紫檀茶盏一顿,茶汤微漾,映出他骤然失色的脸。

  他猛地抬眼望来,目光如刀,割开满厅喧闹——原以为板上钉钉的婚事,怎会猝然翻覆?

  丞相府今日设宴选婿,红绸高悬,屏风半掩,连廊柱都缠着新采的并蒂莲,宾客们执盏含笑,心照不宣。

  此刻纷纷起身,衣袖拂过案几,贺声如潮:“丞相大人好福气啊,萧世子人品出众,是佳婿。”

  “世子与丞相嫡女,真是天作之合。”

  父亲喉结滚动,面色僵如冷玉,忽而转向萧景元,声音压得极低:“世子选的是府中庶女江芙,世子,你确定吗?”

  满座霎时静了一息,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来,从艳羡转为怜悯,又悄然浮起几分讥诮。

  原以为萧景元指尖所向,是我面前那碗温润清甜的桂花酒酿。

  谁料他竟绕过我,径直取了江芙手边那盏银耳莲子。

  “江瑶真可怜,居然被庶妹抢了婚事。”

  “不会吧,她等了世子这么久,亲事若是没了,她岂不是要服官配令?”

  萧景元步履沉稳,走向江芙,广袖拂过案几,牵起她纤细手腕,引至父亲跟前:“丞相大人,我心悦芙儿,愿娶她为妻。”

  珠帘外蝉鸣聒噪,厅内却嗡嗡作响,闲言碎语如蛛网密织,缠得人喘不过气。

  江芙立时被一群贵女簇拥,香粉气息扑面而来,有人挽她臂弯,有人替她理鬓,有人笑着奉上新绣的鸳鸯帕子。

  她是未来的世子夫人,自然有人捧着、哄着、供着。

  萧景元却忽而转身,踱至角落阴影处,停在我面前,声音轻得像哄一只受惊的雀:“好了,瑶儿,别生气了,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他袖口沾着一星银耳汤渍,语气温柔得近乎敷衍:“芙儿昨晚哭了许久,若我不选她,她怕是要官配了,她身份低微,能配得什么好人家?”

  “你放心,等她躲过婚配令,我便想法子与她取消婚约,到时候我再迎你进门。”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却仍仰起脸,声音平静得可怕:“世子,我是江芙的长姐,你可有想过,如果今日你我婚事不成,我会比江芙更快要婚配。”

  “你不担心我被官配吗?”

  萧景元眉心一蹙,瞳孔微缩——他真忘了,我才是长姐,圣旨催婚,向来按齿序而行。

  江芙恰此时款步而来,罗裙曳地,怯生生垂眸:“姐姐,你别生世子的气,芙儿只是太害怕了,想世子帮我一次。”

  她抬眼,泪光盈盈,声音轻软如絮:“你是嫡女,你不会明白一个庶女有多卑微,没有好的人家会看上我,我从小便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姐姐从小便是京中明珠,还有定国公府是你的外祖家,你样样出挑,怎么会被官配?”

  “父亲和你的外祖父一定会帮你避过去,你不会有事的。”

  “求姐姐把世子让给芙儿好不好?只求世子帮芙儿这一次。”

  她话音未落,萧景元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目光灼灼落在我脸上:“阿瑶,芙儿这样求你,难道还不够吗?”

  “她说得对,你是嫡女,又是定国公的外孙女,怎么会被官配?他们自会为你想法子,等过了芙儿官配的期限,我再迎娶你进门。”

  “不过晚些时日,难道这样你都等不得?”

  我眼睫一颤,喉头哽咽,是等不得了。

  就算父亲是丞相,外祖是定国公。

  但官配令是圣上朱批,黄绫封印,谁人敢违抗?

  父亲和外祖父势倾朝野,却终究大不过皇权二字。

  更何况,我想到了祠堂深处那方黑檀神龛——龛中静静躺着一道明黄圣旨,火漆完好如初。

  若我在十八岁生辰前再无婚配,便要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太子病骨支离,药气弥漫东宫三载,嫁过去不过是为了冲喜。

  这意味着什么,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圣旨下达丞相府那日,我正坐在母亲旧居的梨花木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

  我并不担心。

  因为我知道萧景元会娶我为妻。

  可我万万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我面上强装镇定,指尖抚过腕间那枚白玉镯——母亲临终所赠,温润依旧。

  我抬眼望向萧景元,眸中水光浮动,声音却轻得像一片落叶:“世子真的不会再改了吗?你真的要选了江芙,我们曾经的约定都不作数了是吗?”

  萧景元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三分笃定:“作数,怎么不作数,再晚半年,等芙儿过了这关,我们再重新定亲,你放心,镇远侯世子夫人,只会是你。”

  我闭上眼,窗外一树海棠簌簌而落,花瓣飘进窗棂,停在我指尖。

  我的心终于死了。

  江芙紧挽着萧景元胳膊,仰头娇笑,目光却直直落在我发间那套珊瑚头面:“姐姐,世子说过三日后来提亲,到时候你能不能借你头上这套珊瑚头面给我?”

  “你知道,我并没有贵重的首饰撑场面,到时候丢脸也是丢丞相府的脸面。”

  “也免得旁人说姐姐容不下庶妹,你说是不是?”

  这套珊瑚头面是母亲亲手所制,赤红如血,雕工细密,每粒珊瑚皆由南洋深海采撷,嵌在赤金托底之上,映着烛光,似燃着一团不灭的火。

  她明知这些,还要当众开口索要。

  我指尖拂过珊瑚尖,声音冷如井水:“妹妹,这套头面我不能给你,我会让爹爹叫百宝楼送新的头面给你挑选。”

  江芙眼圈倏然泛红,指尖绞紧帕子:“可是,这套头面与我的新衣最是相衬,我就借来戴戴便还你,也不行吗?”

  “姐姐,我知道世子选了我你不高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珊瑚头面,好不好?”

  萧景元眉峰一拧,目光扫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阿瑶,你不免心胸狭窄了,不过一套头面,何至于此。”

  “你把它送给阿芙,我再叫百宝楼送你两套做为赔偿,可好?”

  三日后,是他们订定的日子,可也是我会被八抬大轿抬入东宫的日子。

  这套头面,我会戴着出嫁。

  这是母亲生前遗愿——她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瑶儿,嫁衣可换,珊瑚头面不可易主……那是你命里的火种,护你一世不熄。”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妹妹既然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该肖想。”

  萧景元皱眉厉喝,声如裂帛:“够了,阿瑶,选江芙为妻是我的主意,你要怪便怪我好了,何必伤了姐妹感情。”

  我退后一步,裙裾扫过青砖,声音冷冽如霜:“世子,你既然选了江芙,便是我的妹夫,还请自重,你对姨姐怎么能用如此不敬的语气。”

  “你心疼她,便是把百宝楼买下来我也管不着,但是,我的东西,江芙你听好了,一样你也别想拿。”

  江芙的眼泪终于滚落,砸在袖口牡丹绣纹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姐姐,我喜欢那套头面,不过是因为姨娘说希望我定亲出嫁时要穿戴红色的服饰。”

  “我只是为了成全了她的心愿,我只是庶女,我不敢有别的奢望,只有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吗?”

  萧景元忽而伸手攥住我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骨头:“江瑶,你的珊瑚头面多少银子,我买下来,可以吧。”

  他话音未落,已抬手探向我发间——

  赤金簪扣崩开,珊瑚珠簌簌而落,一枚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裂响。

  我来不及避让,乌发如瀑倾泻肩头,发间只剩空荡凉意。

  2

  世家贵女,在外人面前散发是极大的羞辱。

  萧景元不是不知道,却仍做了。

  暮春的风裹着玉兰残香拂过垂花门,他立在青砖甬道中央,玄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指尖捏着那副珊瑚头面,像捏着一件寻常物件。

  他把头面递给江芙:“别哭了,我付银子给你长姐,我买下来送你做嫁妆。”

  话音未落,廊下铜铃被风撞得轻响,一声脆响劈开满院寂静——

  我怒极,一个耳光打在萧景元脸上。

  “啪”一声,五个指印在他脸上,皮肉微肿,唇角渗出血丝。

  我伸手要将头面抢过来:“江芙,还给我。”

  江芙往后一退,足下绣鞋踩碎一瓣落地玉兰,手中珊瑚头面猝然脱手,“哐啷”坠地。

  她又故意往后一踩,“哎呀,头面坏了。”

  那头面被她的脚一踩,顿时断了几截,珊瑚珠滚落青砖缝隙,赤红如凝固的血滴,凌乱地散在地上。

  她捂着嘴,眼尾泛起水光:“姐姐,你若不愿意给,你告诉我,我还给你便是了,你何必上手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到了才掉在地上。”

  “姐姐你别生气,我把我的月例银子都赔给你再买一副好不好?”

  我蹲在地上,顾不得鬓边发钗歪斜,乌发垂落肩头,指尖颤抖着拾起碎裂的珊瑚枝。

  眼泪落在手背上,一滴两滴落个不停,洇湿了袖口绣的并蒂莲。

  萧景元也发觉不对,蹲下来帮我捡,袖口沾了灰也不在意,边说:“不过一个头面,何必闹得这样难看。”

  “你别哭了,我赔你一副,不,我赔你五副,好不好?”

  我一把推开他,指甲掐进掌心,不允许他触碰一点,然后用手帕紧紧包起那些散碎的珊瑚,帕角绣着母亲亲手所绘的缠枝海棠,早已被泪浸得发软。

  我冷冷地看着他:“萧景元,你赔不起。”

  江芙还要开口,我挥起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江芙,你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她临终前便是要我戴着它出嫁。”

  “你明知道,但是你故意要破坏它。”

  “你记住了,江芙,我不会原谅你,这笔账,我会亲自讨回来。”

  萧景元愣住了:“什么,阿瑶,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你为何不说?”

  我狠狠看着他:“与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我多说一句都让我恶心。”

  “世子,既然你选了江芙,便好自为之,从今以后,你我便是路人,以后请勿再叫我阿瑶,我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夜里,我站在祠堂里。

  烛火摇曳,映着梁上悬垂的素白帷幔,檀香缭绕中,我望着上面摆放着的圣旨,和爹爹轻声说道:“爹爹,女儿愿意嫁入东宫。”

  父亲红了眼睛:“太子病重,嫁给他是冲喜啊,瑶儿,若你不愿意,不如让你外祖父在军中寻一个小将订下,也比嫁入东宫好啊。”

  我摇头:“圣旨下来,如若是萧景元还好,皇后娘娘知道江家与萧家曾有口头婚约,或是别家,便是想抗旨了。”

  “萧景元和和江芙定亲,此事如今满城皆知。我入东宫已势在必行,爹爹,为了江家和顾家,女儿愿意进宫。”

  离我进东宫只有三日时间。

  我开始清点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一件件小心拿出来擦拭,再放好封箱。

  紫檀匣子里躺着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簪头凤凰衔珠欲飞,那是母亲出阁那日戴过的;

  青玉镯温润沁凉,内壁刻着细小的“瑶”字,是她亲手所琢;

  还有那幅《春山叠翠图》,卷轴背面题着“愿吾女岁岁平安,年年如意”,墨迹犹新,仿佛昨日所书。

  在库房里,我看到角落的箱子,眼神一暗。

  樟木箱漆色斑驳,锁扣锈迹斑斑,箱盖上贴着褪色的红纸,写着“景元所赠”四字,墨迹被潮气晕开,像一道陈年旧疤。

  最后吩咐我的丫环春杏:“把这些箱子送回镇远侯府给世子。”

  “这是以前他送来府里的东西,如今他与江芙定了亲,这些东西,便不适合再留着,我出嫁那日,你派人将它还回去。”

  春杏点头称是,唤来两个粗使婆子,抬着箱子穿过抄手游廊,箱角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江芙则得意洋洋地带了人来我院子炫耀:“姐姐,这是世子让我带回来送你的。”

  一套粉红色的衣裙,裙摆绣着蝶恋花,针脚细密却失了灵气;

  一套头面,珍珠泛着冷光,粉得刺眼,像敷了厚厚脂粉的脸。

  江芙捂了嘴娇娇地笑着:“本来想送姐姐一件嫁衣,后来想想,若是我先进门,姐姐要嫁进镇远侯府怕是不能穿正红,所以,我帮姐姐挑了一件粉红的,姐姐可还喜欢?”

  “哦,还有这头面,虽然没有那珊瑚的好,但是也是顶好的,这粉色的珍珠,配粉色的嫁衣,正合适。”

  春杏涨红了脸:“二小姐,大小姐可是你的长姐,而且,我们大小姐何时说了要嫁萧世子。”

  江芙沉下脸来:“这何时轮到你说话?不分上下尊卑,给我掌嘴。”

  我一把拦住:“江芙,你是庶女,如此在我面前吵闹,也没有分上下尊卑,是不是要我也教训你?”

  “你若想安心嫁萧世子,最后乖乖地别来招惹我,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嫁不了,你信不信?”

  我知道她不敢赌。

  因为,她做梦都想嫁进镇远侯府。

  若我从中作祟,她怕生出变故。

  她勉强笑着:“世子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要与我订亲,我怕什么?”

  我轻笑道:“是吗?可是若父亲声称你得了重病不能出嫁,只能我嫁了,你说有没有可能?”

  “江芙,你要记住,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美梦落空。”

  “这几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句话也别往外说,否则,你的世子夫人之位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坐得住。”

  江芙脸色煞白,跌撞地回了自己院子,乖乖做起了鹌鹑。

  对我在府中备嫁之事,一字不敢提。

  而萧景元却派人不停地往我院子里送东西。

  首饰,绸锻,古玩,把件,样样都价值千金。

  他想要弥补那日对我的羞辱。

  可是,我不需要了。

  我把他送来这些贵重之物,统统让人把它卖了换了银子,将它全捐到了善堂。

  吩咐他们在我大婚那日开粥棚施粥,一为太子祈福,二为救济穷苦百姓。

  三日后,我与太子大婚。

  因为太子病重我嫁入东宫,太子不能亲自迎娶。

  帝后有愧,迎亲的仪仗隆重至极。

  聘礼一百抬,加上我的嫁妆,整整二百多抬嫁妆抬出了江家,引得众人惊叹。

  萧家来下聘的队伍都堵在了巷子口。

  看着我的花轿抬出巷子,萧景元好奇地问:“太子病重,是谁家千金这时候嫁进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热情地解说:“是江家大小姐,如今是太子妃了。”

  花轿正走过萧景元身边,轿帘轻轻被风吹起,吹开的盖头也飘起一角。

  我抬眼看出轿外,与萧景元的眼睛正对个正着。

  从此萧郎是路人。

  “怎么可能?太子病重,江丞相怎么会把自己嫡女嫁去,这不是守寡吗?”

  “嗨,你们不知道,江大小姐今天正是十八岁生辰,还未订亲,这官配令敢不从?正好与太子门当户对啊。”

  “前几日丞相小姐选婿,还以为那镇远侯世子会选大小姐,结果选个庶女。”

  “我的天啊,大小姐不是与萧世子青梅竹马,有口头婚约的吗?怎么会选了别人?”

  “世子若不喜欢,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害人吗?”

  萧景元早已呆在当场。

  他没有想到,因为他的悔婚,我真的嫁给了别人。

  而这别人不是普通人,是太子。

  他转身就追着迎亲的队伍冲去,谁知刚一转身,人已被拖住。

  是江芙。

  “世子,别追了,姐姐爱慕富贵,她说了,太子妃身份贵重,她是自愿嫁的。”

  萧景元猩红着眼睛:“你胡说,她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若不是我三日前选了你,她就不会嫁入东宫,是我害了她。”

  “你是不是早知道此事?你明明比你长姐年纪小,可是你却哭着说要官配了,若不救你,你就没了活路。”

  “我真是该死,我居然忘记了阿瑶比你年长,她也会被官配的。我便听信了你的,丞相会为她寻一个退路,不会官配,可我没想到,她会嫁太子啊。”

  萧景元懊悔不已。

  江芙哭红了眼睛:“世子哥哥,是姐姐自己愿意的,她这几日在家收拾嫁妆,都是开开心心的,谁不愿意做太子妃啊,这是至尊的位置。”

  “你以为她很想嫁你吗?你没有选中她,她根本不在乎。”

  “啪”萧景元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闭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悔婚,我怎么会让她嫁给别人?”

  他一把甩开江芙,直追着东宫迎亲的队伍而去。

  在宫门前,他的快马将队伍拦住:“阿瑶,别嫁进东宫,我娶你为妻,我们有过婚约的不是吗?”

  侍卫一把挡开他:“大胆,什么人敢拦太子妃的轿子,耽误了吉日,你担得起吗?”

  听到动静,我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我清楚而大声地说道:“萧世子,我们两家不过口头戏言的婚约,而且你也选了我的庶妹为妻,今日下聘,不是吗?”

  “今日我与太子大婚,吉日是钦天监选的大吉之时,萧世子这般阻拦,是想坏了我与太子的姻缘,想对太子不利吗?”

  我是为了冲喜而嫁进东宫的。

  吉时是钦天监算了对太子身子最有利的时辰。

  若是错过了,不就是不想太子身子恢复吗?

  萧景元红着眼睛,衣角凌乱,哑着声音道:“阿瑶,你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江芙的,我不过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下而已。”

  “我说过等半年就会娶你过门的。”

  “你为何不能等等我?”

  我冷冷一笑:“萧世子,你做出了你的选择,那你便不再是我的良人,我说过,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吉时快到了,起轿吧。”

  有内侍大声道:“起轿,闲杂人等退让。”

  太子元璟一直重病在床,只在东宫养着。

  因为是帝后唯一的嫡子,帝后为其忧心忡忡,如今看他娶妻,也希望我们能琴瑟和鸣。

  拜天地,结发礼,合卺酒,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

  洞房花烛夜,太子看着我一脸温柔:“孤身子不好,不能亲自迎亲,委屈了你。”

  我温柔低笑:“殿下知道臣妾委屈,臣妾便不委屈,待日后殿下养好身子,再陪妾身回门,给臣妾做足了面子便是。”

  龙凤烛燃了一夜未熄,烛泪堆叠如山,映着帐上双喜纹,暖光浮动。

  而我与太子也成了真正的夫妻。

  第二日一早,喜嬷嬷来收了喜帕,看着落红,喜笑颜开地去凤仪宫复命去了。

  等我与太子去请安时。

  皇后接着我的手连连称赞:“这成了亲啊,果真是大师所说,对太子是有益的,都是太子妃的功劳。”

  帝后的赏赐流水一样抬进了东宫,以示对我这太子妃的满意。

  大婚第二日,皇后便将东宫管事权全交付到我的手上。

  并在一个月后开了宫宴,请了命妇和贵女们进宫,要众人知晓太子冲喜后身子慢慢在恢复的喜讯。

  江芙做为未来的镇远侯世子夫人的身份,与萧景元一起进的宫。

  在贵女中她并不受待见,第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低微,却因为手段而做上了世子夫人之位。

  二是因为嫡庶之间向来是尊卑有别,就算她以后是世子夫人,京中贵女和夫人们仍是看不起她。

  她看见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上前请安:“芙儿给长姐请安。”

  嬷嬷厉声喝斥:“江二小姐,见到太子妃,不可再用以往的称呼,一进了东宫,太子妃知份尊贵,不可乱了规矩。”

  “还有,东宫喜事连连,你可别哭哭啼啼地找晦气,把福气都哭跑了,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会装哭扮可怜向来是江芙的拿手好戏。

  3

  如今被嬷嬷一声喝斥,她把哭声都缩回了嗓子里,憋得脸上通红,眼尾泛着未落的泪光,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琉璃灯,在湖风里微微颤动。

  有与我交好的贵女在我耳边小声说着:“太子妃出嫁那日,她又哭又闹,扑在垂花门边死死攥着迎亲队伍的轿帘,世子追着马车跑了三里地,鞋底磨穿,膝盖磕破,血混着泥水淌了一路——若不是镇远侯亲自带人拦下,她险些当场撞上喜轿,婚事真就黄了。”

  “后来好不容易定下了镇远侯世子,又在外头处处扮可怜,逢人便掩面拭泪,说世子夜里梦中唤的都是她的名字;可谁不知那夜她故意打翻烛台,烧了自己半幅裙裾,只为让世子亲手为她包扎,再顺理成章地‘失手’碰了她的手腕。”

  “果真是姨娘养大的庶女,全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连眼泪都算好了时辰,滴得不早不晚,刚好落在世子心尖上。”

  我轻笑,这向来是江芙的手段。

  从来就是哭哭啼啼地示弱,哭软了男人的心肠,哭散了我的婚约,哭走了我的青梅竹马,最后哭进东宫侧门,却连正眼都不敢往我身上瞟一下。

  如今我倒要看看,她抢到的婚事是否会如她所愿。

  东宫的并蒂莲最是出名,贵女夫人们都聚在碧波亭畔赏莲,荷叶田田,粉白相间,风过处暗香浮动,却压不住亭中低语如针。

  萧景元走到我面前,脸上有着憔悴,眼下青影浓重,袍角沾着未干的晨露,像是刚从城外寒山寺赶回来——听说他昨日去求了三炷平安香,香灰还黏在袖口。

  他一脸忧心地看着我:“阿瑶,是不是太子病重了?成亲后太子连大朝会都不上了,是不是已病重了?”

  “我早说过,我会娶你,你为何要如此执拗,非要嫁进宫。”

  “我与阿芙定亲不过是缓兵之计,我并没有真的要娶她,我怎么会让一个庶女做我的世子夫人。”

  “我说过世子夫人之位,只有你江瑶可坐。”

  嬷嬷在一旁冷言冷语:“不对吧,世子,听说江二小姐可是和别人说了,与世子早有了肌肤之亲。”

  “怎么转头就是无情无义的样子,你不娶二小姐,还去江家下聘?我可没听说娶妾要下聘的。”

  “而且,世子要娶谁,与我们太子妃有何关系,不过是未来的妹夫,怎么到姨姐面前说这些,懂不懂规矩。”

  嬷嬷的话大声响亮,字字如珠玉掷地,惊起几只白鹭掠过莲池,也惊得亭中贵妇们纷纷侧目,扇柄停在半空,茶盏悬在唇边。

  夫人们看着镇远侯夫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镇远侯府可真是不讲究啊,口头婚约也是要守信的,结果说悔婚就悔婚。”

  “娶了二小姐又想拖着大小姐,大小姐嫁了他又一脸痴情。”

  “痴情个屁,管不住裤腰带的男人,说着忘不掉大小姐,转头就和二小姐有了肌肤之亲。”

  “镇远侯府真是好家风啊。”

  “侯爷和夫人怎么想的,世子夫人让个庶出的狐媚子当,真是笑死个人。”

  镇远侯夫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指尖掐进掌心,想怪我不饶人。

  可是想想我可是太子妃,她哪敢在我面前说一个不字?

  何况我目前正得帝后喜爱,连皇后赏下的金丝绣凤披帛都还没拆封,她更不敢妄动,只恨恨地瞪着江芙,目光如刀,刮得江芙耳后发麻。

  “夫人们怕是误会了,景元趁我们不在京自己乱做了主,这世子夫人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当的。”

  “我们侯府世子夫人需出身名门,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庶出的。”

  “当初景元猪油蒙了心,悔了大小姐的婚事,我们萧家怎么会娶二小姐,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话音一落,江芙在后面红了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手心,血珠渗出来,混着胭脂晕开一道淡红。

  她哽着声音哭出来:“夫人说的哪里话,世子与我已定了亲,他不会娶别人的。”

  “而且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怎么能始乱终弃。”

  萧景元低吼道:“闭嘴,若不是你灌醉我,穿了你姐姐的衣裙,我怎么会认错人?”

  “若非你故意陷害,我怎么会碰你。”

  江芙尖叫道:“胡说,你那晚搂着我的时候,叫着明明是我的名字,你说过喜欢我娇媚,喜欢我柔弱的模样。”

  萧景元大吼道:“不可能,我说了只是帮你度过婚配令,我心里装的只有……”

  “闭嘴。”侯夫人大喝一声,脸色铁青,“你们是想害死萧家满门吗?”

  他若敢攀扯我,那得罪的可就是皇家了。

  侯夫人岂能让她们胡言乱语?

  江芙哭着跪倒在我面前:“请太子妃为芙儿做主,我已是世子的人,可是他毁我清白,侯府却不肯履行为婚约。”

  “若世子悔婚,芙儿只有一死了。”

  我长叹一口气:“江芙,你是江家庶女,却一再让江家丢尽颜面,这是本宫最后一次作为长姐为你做主,从此我不再认你是江家人。”

  “镇远侯世子,你既然与我庶妹有了夫妻之实,又定了亲事,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都没有做到,但是,就算不为妻,做个妾室,你们萧家也该负责才是。”

  萧景元怔怔地看着我,喉结滚动,只能应道:“是,我回去便办好此事。”

  “太子妃娘娘,可会原谅我以往的过错。”

  “镇远侯世子犯了什么错,要孤的太子妃原谅。”太子慢慢地踱了出来,玄色常服上银线绣着盘龙纹,步履沉稳,袖角拂过亭柱时带起一阵微风。

  他看着我,温柔地说:“想看莲花让人摘进屋里便是了,自己出来不冷吗,披风也未穿。”

  说完将手中的披风为我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我颈侧,温热而克制。

  太子的温柔体贴妒红了在场人的眼睛,连池中锦鲤都似被惊扰,倏忽游散。

  萧景元面无死灰,江芙更不敢多吭一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太子牵了我的手:“人多聒噪,让母后她自去安排,阿瑶陪孤去歇息一会吧。”

  他不管众人的眼光,只牵了我的手,朝后殿而去,裙裾扫过青石阶,留下一串细碎足音,也留下一群人呆在原地,手中团扇停在半空,茶烟袅袅升腾,仿佛凝固了时光。

  宫宴过后,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太子宠爱太子妃,那是一点委屈不让受的,连御膳房新制的桂花蜜糕都要先送东宫尝鲜,才敢分发各宫,真是让人羡慕。

  而萧景元和镇远侯夫人回府后,只派人到丞相府说,侯府只能娶江芙为妾。

  江芙寻死觅活,要父亲为她做主。

  父亲厌恶她丢尽了丞相府的颜面,只说若她不肯嫁,他会为她寻一门亲事,远嫁出京做一个正室娘子。

  可是江芙只想嫁入高门,哪里敢依?

  思来想去,她只能低头上了侯府的粉红小轿,从角门入府做了妾室,轿帘掀开时,她抬头望见东宫方向飞来一只白鸽,衔着半片并蒂莲瓣,轻轻落在她鬓边,又被风吹走。

  侯夫人接着紧锣密鼓地要为世子迎娶世子夫人。

  因为镇远侯还是权贵之家,世子夫人之位还是引人心动。

  很快便议定了平阳伯府的嫡女。

  谁知大婚之日,江芙居然冲进喜堂,素衣未换,发髻散乱,手中攥着一方染血帕子,嘶声喊道:“我已有世子骨肉,若不抬我为平妻,今日便当众落胎!”

  平阳伯嫡女当场便掀了盖头要悔婚。

  “萧景元,你若敢抬她做平妻,让她生下庶长子,我们平阳伯府和你没完。”

  萧景元大怒,对着江芙吼道:“江芙,你害我至此,还敢出言威胁。”

  “若非你当时多事,我怎么会悔婚失去阿瑶,如今你还敢以腹中骨肉要挟,果真是毒妇。”

  “来人,她想死,便给她一碗落胎药,把孩子落了。”

  “镇远侯府不怕没有人生下子嗣,不愁你肚子里的。”

  “况且主母未生嫡子,你就算怀了,侯府也不会让庶子先出生。”

  仆妇冲上前,把江芙押了下去,她挣扎时踢翻了喜案上的合卺酒,琥珀色酒液漫过雕花木纹,像一道无声的血痕。

  当晚,一碗落子汤便灌进了江芙的嘴里,苦涩腥气弥漫整间柴房。

  半夜胎儿便落了下来,接生婆用旧布裹住一团血肉,埋进了后院枯井深处。

  我听说后,冷笑。

  江芙自幼被她那姨娘教得又蠢又笨,开始男人都会吃她那楚楚可怜的一套。

  可是看她哭久了都会腻味吧?

  偏偏她不知足,以为可以凭此拿捏男人。

  可是她不知道,高门大户里,眼泪算什么?

  楚楚可怜,娇媚耍痴那一套,只有姨娘才会用,正室娘子从来不屑于此。

  至此,江芙在镇远侯府的内院过得并不好。

  新的世子夫人为人苛刻,且小气计较,连厨房每日送来的燕窝都要亲自验过,生怕有人掺了别的药材。

  成亲三个月,世子都不能宿在姨娘院子里一晚。

  就算是她来请安多看世子一眼,都要被夫人责骂,罚抄《女诫》百遍,墨迹未干,纸页已被泪水洇透。

  而成亲几个月,我却在某天给皇后请安时晕了过去,诊脉说是有了喜脉。

  帝后大喜,太医原说太子怕活不过几个月。

  可如今半年已过,太子还活得好好的,虽然体弱,但是完全无当初奄奄一息的脉象。

  而如今我有了子嗣,太子也后继有人了。

  元璟刚拥着我,满脸高兴:“孤也马上要做爹爹了,原本以为我活不了多久,如今却有了奢望,想与阿瑶白头到老的。”

  等我三个月初孕一过,胎像已稳,皇后允命妇进宫给我请安。

  我再一次见到了江芙和镇远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我:“太子妃娘娘好福气,成亲几个月便有孕,臣妾成亲至今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闻世子以前与太子妃是有婚约的,后来因为江妹妹才取消了婚约。“

  “本以为江妹妹是有福气的,结果我才进门,她又落了胎,和我一样是个没福气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江芙扎了心。

  但是江芙却沉住气,一脸冷寞看着世子夫人:“如今妾身没有孕是应该的,毕竟世子夫人爱吃醋,将世子霸在房里不许去别的姨娘房里一步。”

  “可是怎么天天占着世子,也没见动静?可见还真是个没福气的。”

  “当初你们落了我的胎,你们做的孽,谁知侯府还会不会有子嗣,造了业,总会有因果报应的。”

  萧景元在妻妾间心力交瘁,连书房的砚台都摔裂了三次。

  我微笑着说:“世子夫人怕是不知道,江姨娘与世子在成亲前便私订了终身,两情相悦珠胎暗结,想必吃醋也是有的。”

  “不过世子多情,世子夫人也要多上心,以后姨娘通房必是少不了的,夫人以后受累的时候还多呢。”

  “不如我赐两个宫女为夫人,也可做为左膀右臂,收在房里做个妾室,夫人教导几日,以后也可为世子开枝散叶。”

  来我面前恶心我?

  可我是太子妃啊,我要赐几个人膈应她们,更加易如反掌。

  萧景元知道我有孕是一回事,可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我因为有孕,身上更带了些柔媚之气,又因为日日滋补养得极好,倒是越来越漂亮,连发梢都泛着珍珠光泽。

  而他转头看着他一妻一妾,一个刻薄,一个阴冷,天天在府里争吵不休。

  如今我又赏了两位宫女进府。

  一时之间,镇远侯府简直是六国大封相,乱成了一锅粥。

  但是奇怪的是,两个妾室进府,肚子也依然没动静。

  这下连镇远侯夫人都坐不住了,流言蜚语杀死人,现在坊间都在传恐怕有问题的是世子。

  侯夫人到处澄清怎么可能,因为江芙可是为了世子怀过身孕的。

  可是,当侯夫人请了太医来为世子诊脉,却诊出世子被人下了药,怕是不可能再有子嗣。

  萧景元不可置信地说:“下药?谁给我下药?”

  “几个月前芙儿还有了子嗣,怎么可能有人下药?”

  说到这里,他突然醒悟过来,谁会恨他会害他要给他下药,只有一个人吧。

  他冲进江芙的房里,一把掐住她的颈项,怒喝道:“江芙,是你下的药是不是?”

  江芙笑了,得意而癫狂地看着他:“是,是我下的药,又如何?”

  “你大婚之日,为了一个平阳伯嫡女,居然亲手将你的骨肉打下来,让他失了性命。”

  “你以前说过会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可后来你却说嫡子未生,不会让庶子出生。”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生好了。”

  “她一个平阳伯嫡女算什么,我还是丞相的女儿,谁比谁差呢。”

  “萧景元,是你自己见异思迁,却怪我引诱你,又想要妹妹,又想要姐姐,结果呢,什么你也得不到。”

  “我的孩子没了,大夫说我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既然如此,大家都别生了。”

  “世子夫人天天霸着你有何用,一样生不出,哈哈哈,她更像一个笑话。”

  萧景元眼睛变得赤红:“贱人,你是要害我们萧家绝嗣啊。”

  江芙越笑越大声:“对,就是要你绝嗣,你不要我的孩子,那就谁的孩子都别想要。”

  “大家搂着一起死好了。”

  正说着,世子夫人冲了进来,对着江芙又撕又打。

  在撕打中,扯下了头上的发簪,朝着江芙的脸上狠狠划过去,“贱人,你害世子绝嗣,你这般狠毒的妇人,就该浸猪笼。”

  江芙尖叫着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得满地都是,像一朵骤然绽开又迅速凋零的朱砂莲。

  江芙被毁了容貌,被禁足在院子里不得外出。

  每日世子夫人便派粗使嬷嬷进去掌她的脸,然后待伤好了继续掌脸。

  周而复始,生不如死。

  萧景元因为绝了嗣,备受打击,每日只将自己关在外书房里酗酒。

  连衙门的差事也不管了。

  而府中的小厮见他不到后院,为了哄他欢心,居然找了几个漂亮的小倌送进了府里伺候他。

  而萧景元想着以后也无法有子嗣,对妻妾有了心理障碍,越发不爱到后院。

  而小厮送来的小倌正合他意,他每日便和小倌厮混在书房里。

  后来嫌侯府规矩多怕被人发现,更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更是无所顾及。

  等侯爷和夫人发现萧景元很久没回府,找人寻到时,萧景元已全身染了病,还在小倌的唆使下吸上了五石散。

  将人抬回府里时,叫了太医诊治。

  太医又摇头又叹气:“世子如此不洁身自好,染一身脏病,切不可再沾染府中女眷,这是不治之症。”

  “世子皮肤会慢慢腐烂,会发臭,出脓,最后毒至心脉而死。”

  萧景元的妻妾们得知消息后,天都塌了。

  世子染了脏病,若传出去,她们都没脸活着。

  侯爷和夫人封了侯府的大门,一点消息不让传出去。

  可是萧景元还是没坚持到一个月,在府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终前望着东宫方向,嘴唇翕动,却再没能说出一个字。

  世子夫人闹着要大归,侯爷也心气全无,告老还乡。

  侯夫人将后宅的妾室们都卖的卖放的放。

  而江芙,侯夫人将她送到了家庙,让她在那里剃度修行,青灯古佛了却此生。

  镇远侯和夫人变卖了所有,几辆马车,拖着萧景元的棺椁归了乡。

  从此再无音讯。

  而我,在第二年春,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元宸。

  皇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并封他为皇太孙,并要亲自带在膝下教养。

  我与太子夫妻恩爱,但是太子的身体仍是慢慢虚弱下去。

  在元宸十五岁那年,元璟殡天。

  皇上老去,皇太孙元宸继位,成了一代明君。

  而我,也成了最年轻的太后。

  岁月如梭,而一切皆成了过往云烟,都成了我的回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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