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过去的六个奥斯卡颁奖季里，没有一部最佳影片是在前一年的秋季电影节首映的。当《奥本海默》《阿诺拉》这些最终登顶的作品选择了更早的戛纳、西南偏南电影节甚至绕开电影节直接公映，秋季电影节在颁奖季的“造神”能力似乎正在被人怀疑。然而最新揭晓的威尼斯和多伦多电影节片单，依然集结了大量A咖阵容和潜力新作，外媒在播客节目《Little Gold Men》中直言：对很多中小体量的电影来说，秋季电影节的口碑引爆仍然是一张不可替代的入场券。
过去几年，行业里普遍流传着一个令发行方头疼的说法：如果你的电影太早上映，就意味着要打一场过于漫长、耗资巨大且很难撑到最后的奥斯卡公关战。但这个理论已经被彻底打破。《瞬息全宇宙》在西南偏南电影节首映后一路高歌，最终摘得最佳影片；《阿诺拉》也是在戛纳走出来的赢家。制片厂的大制作像《奥本海默》甚至直接跳过电影节，照样走到颁奖季终点。在这种风气之下，威尼斯、特柳赖德、多伦多这三大秋季电影节，到底还有没有以往的分量？
《Little Gold Men》团队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它们依然重要，尤其对于那些急需观众口碑来“续命”的小成本电影。节目中以去年特柳赖德首映、随后在多伦多拿下人民选择奖的《哈姆奈特》为例，清晰地分析了这条被验证过的逻辑。主持人约翰·罗斯说：“《哈姆奈特》虽然汇集了不少声望，但它需要被推向大众，因为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故事听起来太悲伤了，我不知道要不要看’。但一旦它拿下了人民选择奖，观众就会觉得，好吧，我必须去看。”最终，这部作品获得了八项奥斯卡提名，并拿下了最佳女主角奖。一个关键的风向标奖项，足以扭转一部影片在公众心目中的“可看性”，这正是秋季电影节独特的能量所在。
如今，威尼斯和多伦多的片单已经陆续公布——三大“重头戏”电影节中，特柳赖德的片单照例要等到开幕前才会揭晓——从这些已经浮出水面的项目中，新一届颁奖季的种子选手轮廓初现。威尼斯方面，最先被拎出来讨论的是两部改编自真实事件的作品：丹尼·博伊尔执导的《Ink》，由盖·皮尔斯饰演传媒大亨鲁珀特·默多克；以及兰斯·奥本海姆的《Primetime》，还原了著名调查节目《To Catch a Predator》的制作故事，罗伯特·帕丁森将在片中扮演主持人克里斯·汉森。真实事件改编加上知名导演与话题卡司，这两部影片显然瞄准了颁奖季的核心赛道。
同样在威尼斯，曾经凭借《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摘下奥斯卡的导演佛罗莱恩·泽勒，将带来新作《Bunker》。这次他召集了现实生活中的夫妻档佩内洛普·克鲁兹和哈维尔·巴登共同出演，继前作大获成功之后，泽勒能否再次打中学院奖的脉搏备受关注。而个性导演马丁·麦克唐纳则会推出黑色喜剧《Wild Horse Nine》，约翰·马尔科维奇和山姆·洛克威尔在片中饰演一对被派往复活节岛的中情局特工。这样怪诞而高概念的设定，延续了麦克唐纳一贯的尖锐风格，也为电影节提供了一部打破沉闷的另类选择。
多伦多电影节的片单则呈现出另一种热闹——多位知名演员纷纷交出了自己的导演作品。杰西·艾森伯格执导的《The Debut》由朱丽安·摩尔和保罗·吉亚玛提主演，这不仅会在多伦多放映，预计也将作为特柳赖德电影节的重头戏之一亮相。与她一同出现在特柳赖德阵营的，还有安德鲁·海格和迈克·李的新作。此外，克里斯·洛克和瑞贝尔·威尔逊也都带着各自的导演项目加入多伦多，演员转型导演的浪潮正在成为这个秋季的一大看点。
每年到了这个时节，一切都充满可能性：这么多尚未被看见的新片，搭配着一线巨星和崭新发现，足以让整个颁奖季开始躁动。秋季电影节从来就不只是排片表上的一串片名，它是一套精密的口碑制造机制，是把“看起来可能有点闷”变成“所有人都在讨论”的关键转换器。当这些影片陆续接受观众的第一次集体检验，谁会成为下一个《哈姆奈特》，谁又将引爆全新的颁奖季叙事，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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