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开始前,妻子让人撤掉了我的椅子。
工作人员抱着椅子经过我身边时,神情有些尴尬。
林总,许总说今晚到场的投资人比较多,主桌位置不够,您坐二桌。
我看了一眼主桌。
十二个位置,坐了十一个人。
空着的那个位置上,放着一块崭新的桌牌。
联合创始人周屿。
而我的名字,被安排在靠近宴会厅门口的二桌,夹在两个供应商中间。
八年前,我和许清歌拿着仅有的十二万元,在大学城旁边租下第一间店铺。
她负责前厅,我守着后厨。
生意最差的时候,一天只卖出七百多块钱。房租、人工、水电都交不起,我瞒着她卖了父亲留给我的那套小房子。
那天她抱着我哭了很久,说等公司做大,一定在总部给我留一间最大的办公室。
后来,公司真的做大了。
办公室却始终没有我的。
许清歌说,我不喜欢应酬,也不懂资本运作,留在供应链中心更适合我。
我信了。
直到今晚,我连她身边的位置也没有了。
砚哥。
周屿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从主桌旁走过来。
他今年二十六岁,比我小整整十岁,是许清歌两年前招进公司的总裁助理。
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座位卡,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许总原本没打算调整座位,是投资方临时多来了两个人。要不,我跟你换吧?
他说着要拿自己的桌牌,脚下却没有动。
周围几名高管都看了过来。
我还没开口,许清歌已经走到我们身边。
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长裙,头发盘起,胸前别着我去年送她的钻石胸针。
换什么?
她看了一眼周屿,语气有些不满。
今晚你要代表公司发言,坐二桌像什么样子?
周屿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是怕砚哥心里不舒服。
他不会。
许清歌终于看向我。
林砚,今晚来的都是公司重要合作方,你别在这个时候计较座位。等融资完成,我单独陪你吃顿饭。
她说得很自然。
仿佛只要事后补我一顿饭,我就应该体谅她所有的安排。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座位卡,忽然问她:今晚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许清歌眼神微微一顿。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别摆脸色。她压低声音,最近为了融资,我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说完,她没再等我回答,转身替周屿整理了一下领结。
动作自然又熟练。
周屿低下头,任由她的手指从领口拂过,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脸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