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最新一轮导弹袭击后,特朗普将决定是否恢复大规模作战行动。上周,在特拉华州停机坪上的“空军一号”专机内,美国总统特朗普刚刚目送4名在对伊战争中阵亡的美军士兵灵柩从海外运抵,随后与其最高军事顾问举行会谈,包括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和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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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这场临时会议的还有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海军上将布拉德·库珀。库珀此前从佛罗里达州坦帕的司令部低调指挥这场战争,并专程前来参加这场庄重仪式。与经常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向特朗普汇报、也更深度参与白宫战争讨论的凯恩和赫格塞思相比,库珀长期以来并不那么受外界关注。
但据知情人士透露,正是库珀准备了一项针对伊朗的高强度空袭方案,整个行动可能持续两周。如今,在伊朗于周二发动突然导弹袭击后,特朗普誓言报复,总统将决定打击范围究竟有多大。他可以批准库珀提出的方案,实施10至14天的密集空袭,意在瘫痪伊朗的导弹能力,尽管有人警告称,美国的防空弹药库存正在下降。另一种选择则是发动更有限的军事打击,以便为外交努力留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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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山的批评者称,任何新的空袭行动都可能使本届政府更深地陷入战争。数周以来,特朗普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外交尝试与充满粗话的威胁之间摇摆,威胁要恢复美以对伊战争初期那种大规模作战行动。周三,一名政府高级官员表示,特朗普“目前倾向升级”,但仍在权衡“回应的深度”。
据熟悉库珀想法的人士介绍,库珀这项最高强度方案的核心,是不再停留于你来我往的报复性空袭。此类打击并未有效阻止德黑兰威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也未能阻止其向驻中东美军发射导弹。因此,这一方案主张显著升级战争规模。库珀曾表示,如果美国希望军事行动真正奏效,就必须加大空袭力度,显著削弱伊朗的导弹威胁,以打破僵局。知情人士称,这种“放手一搏”的思路,是他制定的一系列选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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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一思路,伊朗的攻击能力下降后,美国对防御性弹药的需求也会相应减少。据知情人士透露,被形容为更为谨慎的凯恩,经常提醒白宫注意军事选项可能带来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后果”。他提出,美国的防空拦截弹库存正在减少,而这些弹药不仅要用于应对伊朗导弹袭击,也需要部署到世界其他地区,保护美国基地和盟友。
这些人士说,凯恩认为,库存偏低并不意味着美国无法恢复针对伊朗的大规模作战行动,但确实会增加风险。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周三与赫格塞思会面。前一天,他刚与特朗普举行会谈。官员们表示,如果特朗普政府决定恢复大规模作战行动,以军可能参与美国可能发起的大规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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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周三上午释放出的信号显示,他已决意恢复打击,尽管他没有说明细节,同时仍为谈判留下余地。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说:“我们会狠狠干他们一顿。我们会重击他们。”他接着说:“我们会让他们继续谈。”作为驻中东美军最高指挥官,库珀的任务是推进对伊战争,并维护美国在该地区的安全利益。凯恩的职责则是从全球层面统筹局势,包括应对来自其他大国、朝鲜和俄罗斯的压力,而这些方向同样需要占用美国军事资源。
长期以来,库珀在官僚体系中一直处于不利位置:他不像凯恩那样可以方便进入椭圆形办公室。特朗普获得的绝大多数战争简报,都由凯恩和赫格塞思提交。自战争开始以来,库珀当面向总统汇报的次数只有几次,特朗普与这名指挥官也只是偶尔通电话。库珀上一次当面见特朗普,就是上周在“空军一号”上的那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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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军事领导人在机舱一侧与这位曾公开谈及升级战争的总司令开会,而附近则坐着刚刚参加完亲人遗体迎接仪式的家属。那名政府高级官员说,特朗普还邀请一个来自佐治亚州的家庭搭乘专机回家。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一份声明中说:“赫格塞思部长、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上将和凯恩主席在涉及伊朗的海外行动上完全一致,在任务、战略和决心上高度统一。国防部已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执行总统命令。”
库珀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只要给予足够时间,军事力量就能对伊朗造成沉重打击,尽管一些军事专家认为,单靠空中力量从未赢得过战争。今年2月,当特朗普考虑发动这场战争时,库珀判断自己可能需要6周甚至更长时间完成行动,但实际获得的时间少于这一数字。
美以联合空袭于2月28日开始。但到3月底,总统已开始失去耐心。伊朗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并开始在这一战略水道布设水雷。油价飙升冲击全球经济,美国不得不动用石油储备以压低价格。据一名熟悉库珀想法的人士透露,到3月31日,库珀估计自己还需要大约20天才能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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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4月3日,一架美国F-15E战斗机在伊朗西南部上空被击落,由此引发一场高风险救援行动。虽然两名飞行员都被成功救回,但这一事件促使特朗普在几天后决定敲定停火协议。停火宣布后不久,赫格塞思在一场记者会上宣称,伊朗导弹项目已被“实质性摧毁”,其发射装置和导弹“被大量消耗并遭到重创”。
但美国情报部门评估认为,伊朗导弹力量并未被彻底摧毁。特朗普6月初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与媒体见面》节目采访时说,伊朗可能还剩下约21%至22%的导弹。一些分析人士估计,这一数字可能更高。在凯恩向白宫说明美国防空拦截弹库存有限的同时,库珀的逻辑是,通过强力空袭可以大幅削弱伊朗的导弹能力及其报复能力。按照凯恩的思路,美军则可以在地区内重新调整防空部署,以加强对关键地点的防御。
知情人士说,在提出密集空袭方案时,库珀得到了赫格塞思的支持。但政府内外的怀疑者指出,战争开始后的第一个月,美国曾猛烈打击伊朗地下导弹部队及其工厂,但伊朗随后仍能从地下设施中重新挖出发射装置并恢复攻击,同时通过改变导弹飞行路径和机动方式来躲避美军防御,并辅以无人机实施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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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导弹能力在7月中旬已有体现。当时,伊朗发动导弹袭击,造成约旦一处空军基地3名美军士兵死亡。到了周二,伊朗再次对美军发动突然导弹袭击。美国中央司令部表示:“伊朗发射的所有导弹均被成功拦截。美军仍保持警惕,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这场围绕是否升级对伊打击的争论,正集中体现为军事效果、弹药库存与战争风险之间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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