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你忽略亚马逊和我们刻意释放到市场上的业务量，我们在第二季度实际上是实现了增长的。”UPS首席执行官卡罗尔·托梅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的这句话，大概能入选年度最诚实的CEO发言了。这种“去掉一个最高分”的统计方式，放在娱乐圈大概就是“除去票房失利的那几部，我们今年全是爆款”。不过托梅只是说出了大家都在做但从不说出口的事——几乎半数的美国公司，大概都希望在汇报业绩时能加个脚注，注明排除了那个最难伺候的大客户后，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从数字上看，UPS这一季打了一场漂亮仗。每股收益1.76美元，远高于预期的1.66美元；营收228亿美元，对比预期的218.1亿美元；还顺势上调了全年业绩指引。但华尔街在看到了第三季度的展望后选择了用脚投票，股价暴跌8%。问题出在哪里？国内业务量预计将出现中个位数的下滑，收入与去年同期持平。当托梅用“动能”“更精简”“敏捷”“运营杠杆”这些财报电话会议的华丽词汇收尾时，投资者只听到了“收入持平”这几个字，先抛售再提问。
UPS与亚马逊的分手是来真的，而且已经基本完成。UPS目前每天削减了大约200万件所谓的“低质量亚马逊业务量”，主动剥离了相关成本约45亿美元，换来的是一个更精简的物流网络。管理层坚持认为，随着其他来源的业务量增长，这笔账最终会算得过来。从某些维度看，转型的信号是正向的：国内单件收入增长带动营收上升6%，国际业务更是猛增12.5%，医疗保健物流连续第二个季度突破30亿美元大关。托梅还特意强调，UPS是目前唯一能在自有资产上提供真正端到端医疗保健配送的企业。
但“排除了亚马逊”这个括号里的注脚，不会一直只出现在管理层的解说词里。第三季度才是后遗症真正开始疼的时候。国内业务量下滑叠加收入持平，部分原因来自季节性波动，更关键的因素是亚马逊业务量逐步退出后的影响终于全面落地。托梅描绘的那个更精简、更敏捷、拥有更强经营杠杆的UPS，与投资者眼下看到的“收入持平”之间，显然横亘着一条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填平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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