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五代十国那会儿,篡位之后第一件事干啥?基本都是把前任皇帝的子孙赶尽杀绝,免得留着后患,懂的都懂。赵匡胤陈桥兵变抢了老东家柴荣的江山,刚进宫就撞上了柴荣没来得及安排的小儿子,跟着他打天下的赵普当场就给了俩字,杀。满朝文武没人敢吱声,就等赵匡胤点头,谁知道他一开口,直接改了孩子的命,还定了宋朝三百年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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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整个五代乱成啥样,五十三年换了五个朝代,十几个皇帝,皇帝换得比普通人换工作还勤。那时候哪有什么君臣大义,谁拳头硬谁当皇帝,杀前任满门那是行业惯例,不杀反而不正常。赵匡胤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从普通小兵做到后周禁军头子,一步步全靠拼出来。
柴荣能力真的没话说,刚上位没几年就把后周的烂摊子打理得蒸蒸日上,北伐契丹一口气拿回三个州,眼看着就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突然病倒,不到四十就走了。留下七岁的儿子柴宗训继位,孤儿寡母撑着江山,明眼人都知道这江山坐不稳。赵匡胤本来就是柴荣很信任的大将,手里握着后周最精锐的部队,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熟,陈桥驿黄袍加身,回开封改朝换代。
这次改朝换代其实已经算非常温和了,赵匡胤早早就下了命令,不许抢皇宫不许掠百姓,违令直接砍头,进了开封也没发生大规模流血。刚登基他就进宫梳理事务,走着走着,就有个宫嫔抱着个小孩过来见他。这小孩不是别人,就是柴荣的亲儿子,当初走得急没来得及安排,留下来的前朝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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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当时站在赵匡胤身边,看见孩子直接开口,就两个字,去之。说白了就是杀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放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这绝对是最符合逻辑的建议。满朝文武都低头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失势的小孩丢自己的乌纱帽。
唯独大将潘美站在那儿,靠着殿柱低着头,一个字都不说。赵匡胤看他不对劲,直接问他是什么想法。潘美也实在,说我和你都是世宗的臣子,劝你杀他对不起世宗,劝你留他又怕你疑心我,所以我啥也不说。
赵匡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那句改变格局的话。他说,我已经坐了人家父亲的位子,再杀人家父亲的儿子,这种事我不忍心做。就这么一句大白话,没有任何官样文章,直接定了小孩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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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后来把小孩交给潘美,让潘美带回家抚养,说就当你的侄儿养,不能当你自己的儿子,要记住他本来的身份。这个孩子后来改名叫潘惟吉,长大之后顺利入仕,一直活到宋真宗年间才病逝,一辈子平平稳稳,没遭什么无妄之灾。这种结局放在那个篡位就灭门的年代,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不止这个幼子,柴荣剩下的家人赵匡胤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柴宗训禅位之后被封为郑王,符太后被尊为周太后,还给柴家赐了丹书铁券,就算犯了罪也不能随便加刑,更不能株连家族。后来把柴宗训迁到房州,看起来是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其实是保护他,免得留在京城被野心家利用,反而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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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训二十岁去世的时候,赵匡胤还亲自穿上素服为他发丧,停朝整整十天,又下令把他葬在柴荣陵墓的旁边,让父子俩能长久相伴。这种操作放在整个中国古代篡位史里,真的找不到几个能做到的。不管赵匡胤是真的念旧还是做给天下人看,这份宽容真的帮他快速稳住了新生的大宋政权。
赵匡胤后来还留了一块誓碑在太庙深处,要求每一位新皇帝继位,都要由不识字的太监领进去跪着默读,必须遵守上面的约定。碑上刻了三条内容,核心就是两件事,柴氏子孙有罪不能随意加刑,哪怕谋逆也只能狱中赐死不能公开行刑,不能牵连家人,还有就是不能杀士大夫和上书提意见的人。这块誓碑的真实性学界一直有争议,但整个两宋三百多年,柴氏子孙一直受到优待,是很多史料都能佐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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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撑了三百一十九年,直到崖山海战南宋灭亡的时候,还有柴氏子孙跟着大宋一起殉国,也算对得起赵匡胤当年的一份善意。一个开国皇帝怎么对待失势的对手,真的能看出这个朝代能走多远。五代时期都是靠杀人立威,赵匡胤换了一条路走,用宽容换来了天下人心,也换来了大宋三百年的基业。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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