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解气的一刻,会发生在那个寒冬的周三下午。
她站在监狱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袄,头发剃得短短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大铁门,那扇她进出了整整五年的门,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有些讽刺,有些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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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五年前,替妻子虞欢顶罪,进了这座监狱。她当时以为,她是在保护她爱的人,是在保护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她以为,她的付出,会有回报,她以为,她出狱那天,虞欢会站在门口,等着她,会抱着她,会跟她说,你辛苦了,我们回家。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林晚棠。”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回头,看到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着她,说,“你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她接过信封,签了字,然后,转身,走出了监狱的大门。她站在门口,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想起自己,这五年,在监狱里,她每天都在想,虞欢会不会来看她,会不会给她写信,会不会等她。她等了五年,虞欢一次都没有来过,一封信都没有写过,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她以为,她只是在忙,只是在照顾孩子,只是在等她出来。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她走出监狱大门,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走了下来,正是虞欢。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大衣,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光鲜亮丽,跟五年前,那个哭哭啼啼求她顶罪的女人,判若两人。
“晚棠,你出来了。”虞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冷漠,只有不耐烦,只有理所当然。
“虞欢,你来了。”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释然,她以为,她是在等她,她以为,她要接她回家。她做梦也没想到,虞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说:“晚棠,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文字,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绝望。她想起自己,五年前,为了她,顶罪入狱,替她坐了五年牢,她以为,她会感激她,会等她,会对她好。她没想到,她出狱当天,她递来的,不是拥抱,不是感谢,不是回家,而是一份离婚协议。
“虞欢,你……你说什么?离婚?为什么?我替你坐了五年牢,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她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敢相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忍住了,她不想在她面前哭,不想让她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虞欢看着她,冷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几分不屑,“林晚棠,你替我坐牢,是你自愿的,我从来没有逼你。这五年,我过得很好,我有男朋友了,他很有钱,很有地位,他对我很好,我们准备结婚了。你出来,只会影响我的生活,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你……你有男朋友了?你在我替你坐牢的这五年,你找了别的男人?”她看着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会这样对她。
“对,我找了,怎么了?你坐了五年牢,我难道要等你五年?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五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五年,我的人生就毁了?”虞欢看着她,声音大了,带着几分愤怒,几分理所当然,“林晚棠,你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签,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你……你……”她看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起自己,这五年,在监狱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以为,她的付出,会有回报,她以为,她爱的人,会等她。她没想到,她爱的人,在她替她坐牢的时候,找了别的男人,还让她离婚,还让她净身出户。
“你什么你?你签不签?你不签,我就走了,你自己看着办。”虞欢看着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冷漠。
她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那副冷漠,看着她眼里的那副理所当然,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只要她爱她,只要她付出,只要她牺牲,她就能得到她的爱,就能得到她的尊重。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爱她,付出,牺牲,换来的,不是她的爱,不是她的尊重,而是她的背叛,她的冷漠,她的离婚。
她拿起笔,准备签字,她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她签了字,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活下去,她不知道,她的人生,还有没有未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她爸打来的。她接通电话,她爸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兴奋:“晚棠,你出来了?太好了!你在哪里?爸去接你!”
“爸,我在监狱门口,你别来了,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疲惫。
“晚棠,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爷爷去世前,给你留了一笔遗产,是一百亿,还有几家上市公司,你现在,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是百亿富豪了!”她爸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起爷爷,那个从小对她最疼爱的爷爷,那个在她入狱前,就已经卧床不起的爷爷,她以为,他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她没想到,他给她留了一百亿,还有几家上市公司,让她成了百亿富豪。
“爸,你说的是真的?爷爷给我留了一百亿?”她问,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敢相信。
“是真的,晚棠,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赶紧回来,爸带你去办手续,去继承遗产。”她爸说,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她挂了电话,看着虞欢,看着她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是难过,她是觉得,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让虞欢知道,她不是她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虞欢,这份离婚协议,我签了,不过,我要加上一条,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疯了?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你一个坐了五年牢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净身出户?”虞欢看着她,愣住了,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会这样对她。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是百亿富豪,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虞欢,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有男朋友了,他很有钱,很有地位,他对我很好。那好,你去找他吧,我不拖累你了。这份离婚协议,我签了,你净身出户,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你……你百亿富豪?你骗谁呢?你一个坐了五年牢的女人,你哪来的百亿?”虞欢看着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有些不信。
“你不信?你可以去查,林氏集团,是我爷爷创立的,他去世前,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我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百亿富豪。”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虞欢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那抹坚定,看着她脸上的那抹平静,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敢相信,她刚才,还逼着离婚的人,现在,成了百亿富豪,成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没想到,她放弃的,不是一个坐了五年牢的女人,而是一个百亿富豪,一个可以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人。她想起自己,这五年,她以为,她找到了更好的男人,找到了更有钱更有地位的人,她没想到,她找到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她放弃的,是一个百亿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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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跟我离婚,我跟你在一起,我以后,再也不找别的男人了,我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原谅我,好不好?”虞欢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有些哀求,她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裤脚,不让她走。
“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替你坐了五年牢,你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你出狱当天,你递给我离婚协议,你让我净身出户。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虞欢,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晚棠,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虞欢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绝望。
“你离不开我?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男朋友了,他很有钱,很有地位,他对我很好吗?你去找他吧,我不需要你了。”她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虞欢,你记住,今天,是你放弃了我,不是我放弃了你。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可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说完,转身,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那是她爸派来接她的车。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虞欢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平静,说不出的释然。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只要她爱她,只要她付出,只要她牺牲,她就能得到她的爱,就能得到她的尊重。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爱她,付出,牺牲,换来的,不是她的爱,不是她的尊重,而是她的背叛,她的冷漠,她的离婚。
她决定,不再爱她了,不再为她付出了,不再为她牺牲了。她决定,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想做的事,为自己想去的地方,为自己想爱的人。
她想起爷爷,想起他,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激。她想起他,从小对她最疼爱,他去世前,还给她留了一百亿,让她成了百亿富豪,让她有了底气,让她有了尊严,让她可以挺直腰杆,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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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今天,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终于,让虞欢知道,她不是她可以随意欺负的人,终于,让她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她赢了,她赢得很彻底,赢得很漂亮,赢得她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踩在她的头上了。她只会,挺直腰杆,抬起头,大步向前走,走向属于她的未来,走向属于她的人生。
她只会,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她想起虞欢,想起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她不是恨她,她是觉得,她今天,终于,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她想起自己,那个替妻子顶罪入狱五年的人,那个出狱当天被递离婚协议的人,那个转身亮出百亿身份的人,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自己,她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车窗外的天空,大声喊了一句:“我——自——由——了——”
声音在天空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自己,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爷爷给她留了一百亿,让她有了底气,有了尊严,让她可以挺直腰杆,做她自己。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自己,她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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