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开赛在即。日前，记者采访了正在紧张备赛的北京舞蹈学院与松延动力联合代表队。今年比赛难度有所增加，参赛团队正通过更加成熟的人机共创流程，力求呈现复杂、细腻的双机器人国标桑巴舞及单机街舞表演。
2025年首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上，北京舞蹈学院与松延动力联合代表队凭借《英歌舞》获得机器人单机舞蹈项目银牌。今年，双方再次携手，挑战街舞和国标桑巴两个项目。“去年我们使用的是N2机器人，今年换成了最新的E1机器人。”北京舞蹈学院教师吴振介绍，E1机器人拥有更多自由度，配合自研高精度运动控制算法，能够完成更加复杂和细腻的动作表达，这也让编舞团队有了更大的创作空间。
今年比赛难度有所增加：街舞需要提前准备十多支不同风格的作品，而去年只需要一支；国标项目为双机表演，禁止人机协同。这意味着，几乎所有作品都需要重新设计，编排难度和准备工作量都比去年提升不少。
舞蹈正式“传授”给机器人之前，首先要经过真人反复打磨。在北京舞蹈学院舞蹈教室里，老师和学生会根据机器人身体结构设计动作，在保留舞蹈风格的同时，充分考虑机器人关节活动范围、重心控制能力等硬件特点。
动作基本成型后，演员会穿上布满传感器的动作捕捉服，进入光学动作捕捉实验室完成整套舞蹈。几十个传感器实时记录人体运动轨迹，并将动作数据传输到电脑，再由工程师进行数据修正、动作优化，最终生成机器人能够执行的动作指令。
“虽然一支参赛舞蹈只有60秒左右，但仅教室里的动作打磨，至少就需要三小时以上。”北京舞蹈学院教师陈新儿介绍，为了让机器人能够准确识别动作细节，动作捕捉阶段，舞者往往要比平时跳舞更加用力。“平时真人演出七成力度就能呈现效果，动作捕捉时往往要达到100%，甚至200%的发力状态。”
相比去年，今年创排效率也明显提高。吴振介绍，结合遥操作技术，编导老师会提前穿戴动作捕捉设备，根据机器人身体结构进行针对性编舞。舞蹈编排完成后，再通过真人演示、动作采集、数据训练、真机调试等多个环节同步推进，通常一周左右就能看到机器人完成整套舞蹈，并根据实际效果持续优化。
机器人虽然学得快，却并不意味着所有动作都能“照单全收”。陈新儿坦言，每一次动作捕捉结束后，都会有不少动作被舍弃。机器人和人体结构毕竟不同。人类跳舞时，手部、肩部、胯部能够形成自然协调的律动，而机器人目前手部自由度仍然有限，很多细腻的弧线动作无法完全实现。因此，团队需要不断调整编舞，在艺术表现和机器人能力之间寻找平衡。
与此同时，团队也在努力放大机器人的优势。以此次参赛机器人为例，其胯部活动空间和律动能力较强，因此编导团队有意识增加了大量下肢动作，让机器人在擅长的领域展现特色。
随着动作捕捉技术不断成熟，机器人舞蹈的意义也延伸到了比赛之外。陈新儿认为，过去许多舞蹈动作主要依赖文字、舞谱或视频记录，不少细节容易随着时间流失。未来，机器人不仅能够高精度复现完整动作，还可以作为舞蹈教学的重要载体，在文旅产业也有广泛应用前景。（徐慧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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