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3岁,跟老公陈建平分房睡了整整三个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本来是我用来惩罚他的招数,结果我发现——他简直乐开了花。
事情的起因,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一周就跟他三令五申,今年必须出去吃顿饭,别又跟往年一样当个隐形人。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结果呢?当天晚上我在家等到七点半,菜热了三遍,他人影都没见着。打电话过去,那边吵得要命,他吼了一嗓子“公司团建走不开”就给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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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对着桌上那盘凉透了的糖醋排骨——那是我专门为他学的,试了三次才做成功的——一口气全倒进了垃圾桶。
他半夜十一点才回来,浑身酒气,进门就瘫在沙发上,鞋都没脱。我问他今天什么日子,他眯着醉眼想了半天,来了句:“哦,纪念日啊,改天补上。”说完翻个身,三秒就开始打呼噜。
就这?改天是哪天?去年、前年、大前年,哪年补过?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心里那把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分房睡。
我要让他尝尝没有我的滋味,让他难受,让他反省,让他乖乖来求我。我把他的枕头被子一股脑全搬进了次卧,想着不出两个月,他准得老老实实来敲门求和。
结果呢?他抱着枕头“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连个屁都没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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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星期,我每天晚上竖着耳朵听隔壁动静,连手机都不敢刷,就等着他来敲门。我甚至在心里排练好了——他要来求我,我得晾他一会儿再开门。可隔壁静得跟没人住似的,连个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我开始坐不住了。洗完澡故意穿着吊带睡裙在他面前晃悠,头发吹得半干,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卧室。他呢?头都不抬,专心致志刷他的手机。我火冒三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他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你什么?你不是在倒水吗?”
我差点把水杯砸他脸上。
一个月过去了,战争进入胶着状态。他不来,我更不可能主动,那不等于自己抽自己嘴巴吗?我咬着牙硬撑,白天做饭洗衣,晚上各回各屋,活脱脱两个合租室友。他还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点评我红烧肉咸了。
可到了第二个月,我开始发现不对劲了。他居然开始健身了!结婚七年,我嘴皮子都磨破了让他运动运动,他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呢?自己网购了哑铃和瑜伽垫,每天晚上在客厅吭哧吭哧练得满头大汗。我问他怎么突然想通了,他一边举铁一边喘着粗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该动动了。”
这不对劲。一个男人突然在意起自己的身材来,绝对是个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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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翻出了三年前我送他的那瓶香水,出门前认认真真往脖子和手腕上喷两下。他那小破公司总共就十来个人,还全是糙老爷们,他喷给谁看?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手机设了密码,接电话躲着我,周六说去加班,我路过他们公司楼下,他的车根本不在停车场。
三个月来,我把自己关在主卧里,以为是在惩罚他,结果是把整个家拱手让了出去。我给了他大把大把的自由,他连理由都不用编了,反正我在隔壁,看不见也听不着。我这哪是惩罚他?我这是给他放了个长达三个月的大长假!
上个周六,他一大早就爬起来洗澡、刮胡子、喷香水,穿了件新衬衫。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加班。我忍不住刺了一句:“哪个同事周末老加班啊?”他没搭腔,拿起车钥匙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听见他在门外哼歌!
结婚七年,他在KTV里永远只会坐在角落吃果盘,现在居然哼起了小曲儿,那调子欢快得跟鸟儿出笼似的。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三个月的分房,他不会是乐坏了吧?
我冲进书房翻他的东西,在一堆杂物底下翻出一张健身房的收据,半年卡,两千八。又找到一张飞利浦最新款剃须刀的发票,六百多。打开他的衣柜,多了两件新衬衫、一件新夹克、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裤子。他以前穿T恤能把领口穿松了才换,现在倒好,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我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堆收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是哭他可能有了别人,我是哭我自己蠢。我以为自己在下棋,结果连棋盘都没摸到。我在这边绞尽脑汁想让他难受,他在那边开启了全新的精彩人生。
那天晚上他回来,心情好得不得了,还拎了杯奶茶。我说你还喝这个?他笑嘻嘻地说:“健身了,犒劳一下自己。”我憋着气说:“陈建平,咱俩聊聊。”他打了个哈欠:“聊什么?我困了,明天吧。”说完端着奶茶进了次卧,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他把门锁了。
那间当初我亲手把他赶进去的次卧,现在变成了他的堡垒。我站在门外,脑子一片空白。完了,这个家,回不去了。
我想起一句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惩罚不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这三个月的冷战,他没有一分一秒在反思,反而像条脱了缰的野马,撒着欢地奔向自由。他乐坏了,是真的乐坏了。
我回到主卧,取下结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戴回去了。不急,先找份工作再说。结婚后我就辞了职,六年没上过班,简历上一片空白。但总比困在这场荒唐的冷战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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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可要是床都分了两头,心和心也就隔了万水千山。我用了三个月才明白:当你费尽心思去惩罚一个人的时候,得先确认他心里还有没有你。他要是不在乎,你所有的招数,都不过是他眼里的一个笑话。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亮堂堂的。我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心里反而踏实了。三十三岁,不年轻了,但也不算老。这三个月,我输得彻彻底底,但也总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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