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M2都超300万亿了,占GDP比例230%多。按老说法,钱多得能当被子盖,经济早该嗷嗷叫了。可现实呢?企业老板愁眉苦脸:融资难,利息高。老百姓捂紧钱包:不敢消费,不敢投资。钱去哪了?央行一次次放水,市场愣是干巴巴。
中国宏观经济学会副会长刘尚希一句话点醒:不是钱少了,是钱没流动起来。就好比水库蓄满水,下游却干裂。钱在银行账户、企业账户、政府国库里趴着,没进经济循环。传统经济学讲货币数量论,但现在世界变了。2008年后,美国、日本、欧洲狂印钞,按道理要通胀上天,结果日本还通缩。为啥?因为钱多不代表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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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没跑起来,堵在哪?
刘尚希总结了四个堵点。第一个:宽货币没变成宽信用。央行降准降息,银行有钱了。可企业老板算算账:投资回报率下降,借钱搞不好亏本。居民呢?收入预期不稳,更愿意存钱。银行贷不出,企业不借,居民不花——链条断了。
第二个:财政和货币政策各唱各的调。政府发债,钱进了国库。但项目审批慢,支出卡壳,资金就睡在国库里。央行放的水,被财政的“闸门”截住。节奏不搭,钱怎么流得动?
第三个:资金分配像撒胡椒面,偏的偏、少的少。大企业、国企融资容易,银行追着送钱。中小企业、民营企业?风险高、抵押不足,想借钱得扒层皮。总量再大,流不到最需要的地方。
第四个:企业债务压力大,拿钱先还旧债。过去靠借钱投资扩大生产,现在利润薄,现金流紧。贷款到手,第一反应是降杠杆,不是投新项目。投资意愿弱,循环自然慢。
一个歇后语:茶壶煮饺子——有货倒不出
咱们这不缺钱,缺的就是让钱“倒出来”的通道。刘尚希建议,财政和货币得一体化协调。比如建立协调机制,让发债、支出、放贷节奏对齐;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别让钱睡大觉;优化国库现金管理,减少波动;完善国债市场,让政策传导更顺;帮企业减债,恢复投资底气;发展直接融资,别光靠银行贷款。
说到底,经济活不活,不看有多少钞票在库房,要看有多少钞票在“流动”。日本就是前车之鉴:印了30年,物价不涨,工资不涨,因为钱在银行里打转。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往水库加水,而是把堵塞的河道挖通,让水冲到下游去。
想让企业敢借钱、老百姓敢花钱,光靠敲鼓放水不够。得让钱从大户流到小户,从国库流到市场,从银行流到车间。打通最后一公里,比单纯加杠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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