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7年替妻还债83万,她转走存款送初恋。
更狠的是,她竟是我所在物流公司的总裁,还诬陷我挪用公款15万,逼我签认罪书。
就在我准备签字那刻,律师敲门进来。
(一)
物流园区的货运大厅里,我扛着最后一件货物走向卡车。
汗水浸透了工作服,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我放下货物,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短信——存款账户余额:0.00元。
83万,一分不剩。
昨晚妻子林雨说要给她父亲还最后一笔债,让我把银行卡密码发给她。我照做了。今天早上醒来,卡就空了。
我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全是关机。
"陈默,卸完货去趟办公室,人事部找你。"班长老张拍了拍我肩膀,"穿得体面点,别一身汗味。"
我愣了愣:"人事部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啊,让你去你就去呗。"老张摆摆手,转身招呼其他人继续干活。
我在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衬衫和裤子。镜子里的男人三十二岁,皮肤晒得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走进办公楼,冷气扑面而来。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城里人看外来务工者的疏离。
"找谁?"
"人事部。"
"三楼左转。"她低头继续玩手机。
我上了楼,走廊里铺着米白色地毯,墙上挂着公司发展历程的照片。我从未注意过这些,七年来我的活动范围只有货运大厅、仓库和宿舍。
人事部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雨。
我妻子。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正低头签署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冰冷陌生。
"你是……哪个部门的?"她的声音公事公办,仿佛我们从未见过面。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林雨,你……你怎么在这?"
"你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她完全无视我的问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我是陈默,你不是……"
"保安。"林雨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办公区有人闹事,过来处理一下。"
两个保安很快赶到,架住我的胳膊。
"等等!"我挣扎着,"林雨,你在干什么?我是你丈夫!"
"先生,请你冷静点。"保安加大了力度,"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林总,你认错人了。"
林总?
我呆呆地看着林雨,她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林雨,执行总裁。
"把他带下去,不要让他再上来。"林雨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被拖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员工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又是哪个民工跑上来闹事?"
"可能是讨薪的吧。"
"保安怎么做事的,这种人也能放进来?"
他们的声音像刀子,一刀刀割在我身上。我被拖进电梯,保安松开手时,我差点站不稳。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到林雨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我。她的表情依然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我熟悉的温度。
电梯门合上,我的腿一软,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雨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而我,在这家公司当了七年搬运工。
我们每天生活在同一栋建筑里,她在顶楼的办公室,我在底层的货运大厅。我每天扛着几十公斤的货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把每一分钱都交给她,替她还债。
而她,坐在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年薪百万,却让我以为她只是个普通职员,让我以为她父亲欠了巨额债务,让我以为我们必须拼命攒钱。
(二)
保安把我带到一楼会议室,让我在里面等着。
"别乱跑,林总一会儿会处理你的事。"年轻的保安说完,锁上了门。
我坐在会议桌前,盯着桌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粗糙的脸,皴裂的嘴唇,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雨发来的微信。
"陈默,你想干什么?跑到我公司来闹?"
我回复:"你把钱转走了。83万,一分不剩。"
"那是我的钱。"
"那是我这七年攒下的!白天搬货,晚上洗碗,每天工作16个小时,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你自愿给我的。"
我盯着这行字,手开始发抖。
"林雨,你父亲的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几分钟,消息发过来:"一会儿跟你解释。现在别闹了,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她在意的是影响。
又过了半小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Armani西装的年轻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手腕上是劳力士,皮鞋擦得锃亮。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嗯。"林雨在我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陈默,这是公司财务部查出来的问题。你挪用公款15万元,证据确凿。"
我拿起文件,上面是一堆财务报表和转账记录。我根本看不懂那些数字和术语,但每一页都盖着公司的公章,还有我的签名。
"这不是我签的。"我抬起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些文件。"
"笔迹鉴定报告在最后一页。"西装男人冷笑着说,"陈默先生,建议你配合一点。承认错误,我们可以私下解决。如果闹到派出所,你就要坐牢了。"
"你是谁?"我问。
"宋晨,林总的……法律顾问。"男人顿了顿,和林雨对视一眼,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默契。
林雨打开手提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认罪书。你签了字,我们不报警,你把钱还上就行。"
"什么钱?"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已经把我所有的钱都转走了!"
"那83万是我的。"林雨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你欠公司15万,想办法还上。"
"我没有挪用公款!"
"那你想怎么样?"宋晨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报警?好啊,到时候警察来了,这些证据摆出去,你照样要坐牢。而且……"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父母年纪大了吧?要是知道儿子在外面犯事,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敢动我家人?"
"别激动。"林雨站起来,走到门口,"保安,进来。"
两个保安推门进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摁回椅子上。
"陈默,我劝你想清楚。"林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签了字,这事就过去了。不签,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我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种人就是贪心,给点好处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是宋晨的声音。
"处理完了吗?"林雨问。
"快了。让他签个字,我们就自由了。"
"他要是不签呢?"
"不签?"宋晨笑了,"那就让他去坐牢。反正这些证据做得很完美,他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信。再说,一个搬运工,谁会在意?"
"别这么说,他……他毕竟……"林雨的声音有点犹豫。
"毕竟什么?是你丈夫?"宋晨的语气变冷,"雨雨,你不会心软吧?当初你说要摆脱他,是你自己的主意。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我没有心软。"林雨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只是……算了,你说得对。让他去坐牢,我就自由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悄悄拿出来,打开录音功能,放在大腿上。
(三)
七年前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林雨。
那时我刚到星港,在工地上干小工,一天一百五十块。晚上收工路过一家面馆,看到她坐在角落里,对着一碗面发呆。
面都凉了,她一口没动。
"姑娘,不吃就倒了啊。"老板娘过去收碗。
"等等。"我走过去,"我买了,多少钱?"
老板娘愣了愣:"十二块。"
我付了钱,端起碗坐到林雨对面。那碗面我吃得很慢,因为当天的工钱还没结,身上只剩二十块,这顿吃完,明天的早饭都没着落了。
林雨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谢谢你。"
"没事。"我笑了笑,"遇到难处了?"
她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她告诉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母亲离家出走,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我帮你?"我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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