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传》4.29高唐邹青天

卷四、金元博陵运河开

4.29高唐邹青天

高唐地处大运河沿岸，在金、元时期迅速崛起，尤其是诞生了以“二阎二康”为代表的高唐文人集团，为元朝初期的文化、教育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在元代高唐文人中，不仅有诸多名臣，还有地方良吏，清廉从政，造福百姓，最为著名的便是清官邹伯颜。《元史.列传第七十九.良吏二.邹伯颜传》记载：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宁崇安县尹。

邹伯颜做官的第一个任命，便是到福建崇安担任县尹，是该县的主要地方长官。来到这里立刻就遇到了百姓的冷遇，当时的崇安县是一个贫穷地区，崇安作为一个县，下一级行政区划为“都”，全县共有五十个都，按照元代的税赋标准，全县五十个都均要向朝廷缴纳六千石的粮食。

这五十都的百姓，又分为“大家”、“细民”，大家又称巨室，相当于大家族或大地主，细民相当于小家庭、小门户。按照《元史.列传第七十九.良吏二.邹伯颜传》记载：

其大家以五十余家，而兼五千石；细民以四百余家，而合一千石。

崇安有五十个大家族，有的家族占有的土地跨越了几个“都”，要上缴五千石的税赋，称作细民的小家庭有四百家，只承担剩余一千石粮食的税赋。

按照这个粮食责任划分，大家族占有土地多，承担责任大，也说得过去。小集体责任小，承担税赋轻，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除了缴纳税赋以外，还要参与本地的徭役劳动，“大家”、“细民”的分配的天秤就倾斜了。劳役分配是把“细民”分配到“大家”的单位中劳役。按照《元史.列传第七十九.良吏二.邹伯颜传》记载：

有司常以四百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

这些细民分配到大集体中，其实属于外人，无法与大家族的人互相帮助，而大家族拥有大量土地和存粮，劳役征调人口，对家里影响不大；而细民作为小家庭，家中人口少，劳动力征调出工导致自家的地无法及时耕种，最终导致了家贫。

对于“细民”频频出现家境窘困的情况，必须想出一种平均分配利益和责任的办法，平衡当地百姓处境。《元史.列传第七十九.良吏二.邹伯颜传》记载邹伯颜说：

“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

意思是穷苦百姓的困境，已经到了很困难的地步。这里主要指小家庭的细民，邹伯颜通过统计当地百姓的粮食登记情况。

邹伯颜决定要求占据大片土地的大家族要承担对等的劳役标准，小家庭根据自身情况减轻劳役。《新元史.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循吏 》记载：

有粮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之役。田多者受数都之役。田少者称其所出而无幸免，贫民始得以休息。

根据粮食产量来定劳役，有一升的粮，承担价值一升的劳役。越是大地主承担的劳役责任越重，也就是说土地作为生产资料，生产资料越多，劳役责任越大。

因为邹伯颜调整了劳役工作量的分配，使得很多细民小户人家维持住了家庭生活，不至于返贫。《元史.邹伯颜传》记载：

贫因无告之民，始得以休息。崇安赋役之均，遂为四方最。

意思是从此没有哭穷的百姓，当地得到了修养生息，赋税和徭役分配公平，是元朝最公平公正的地方。

百姓的公平问题解决了，田地灌溉问题又出现了。北宋时期，有位叫做赵抃的知县，曾经为了满足百姓灌溉需求，开凿了一条水渠，使五十都得上千亩田地得到灌溉，粮食收成十分充足。但是，这条灌溉水渠用到元代，沟渠阻塞，干涸无水，导致很多田地成为废地。

身为县尹的邹伯颜决定带领百姓，重挖古渠，并且要修筑水渠堤岸，以免因为水土流失，再度淤塞水渠。《元史.邹伯颜传》记载：

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为固，沟悉复抃遗迹，而田为常稔，民赖其利。

意思是长达十里的堤岸，水流环绕枫树陂而流动，水渠两边用石头加固，以免土质松软导致沙土淤塞。这条水渠恢复到北宋时期的样子，百姓可以长期耕种并获得好收成。

在邹伯颜的悉心治理下，这里民风纯朴，衣食无忧，百姓犹如世外桃源过着平静而富足的生活。但是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一年，安庆路发现了造假币的罪犯，主要是元代的纸币“会子”。罪犯被官府抓获，未被抓住的同伙逃往崇安县。为了一网打尽，官府派人押着先前的罪犯，去崇安县抓捕同伙。《新元史.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循吏 》记载：

安庆路尝得造伪钞者，遣卒械至崇安，求其党而执之，囚与卒通谋，诬良民。

因为路途遥远，押解的差役抓不到同伙，就无法交差。罪犯一看官府的差役急于结案立功。便帮助差役出了个办法，纸钞能造假，办案也能造假，不如罪犯做个伪证，差役栽赃个无辜的人，把无辜人当做同案犯抓捕，那就能免了长途跋涉的辛苦。

押解的官差一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就让在押的犯人冒充人证，诬陷个好人，趁早结案，提早回去复命。因此，就把崇安县的无辜良民栽赃为同伙，抓捕归案。

邹伯颜得知县里藏着造假罪犯，非常吃惊，决定亲自审讯。最后发现了案子的问题。《元史.邹伯颜传》记载：

伯颜捕讯得其状，即执而归诸安庆，自是伪造之连逮无滥及崇安者。

邹伯颜澄清了这起造假案情，亲自抓获了真正的造假罪犯，解救了被抓的无辜良民，平安返回故乡。

之前邹伯颜为老百姓做好事，作为县官那是应该做的，但是这次澄清了一起冤案，解救了无辜的百姓，这才叫做青天大老爷，由此声名远播。因此，行省帅府，以及监察御史都向朝廷推荐了邹伯颜，得到升职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