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名京剧大师，从西湖畔走出的她，活成了程砚秋的另一种注解

撞名京剧大师，从西湖畔走出的她，活成了程砚秋的另一种注解

文||周玲玲

AUTUMN TOURISM

江南有女，名唤程砚秋。她站在那里，便是一阕未写完的宋词。

眉目间藏着西子湖的烟波，唇角微扬时，仿佛有断桥残雪轻轻落下来。1995年1月23日，杭州城飘着细碎的冬雨，这个女孩呱呱坠地，被赋予了一个注定要与风雅纠缠一生的名字程砚秋。那时无人知晓，这个名字在另一个时空里，曾是京剧四大名旦之一，以幽咽婉转的唱腔征服了整个梨园。而她，只是个学古典舞的小女孩，踮起脚尖，在练功房的镜子里看见未来的自己。

杭州的孩子，骨子里都浸着水汽。西湖的荷风、灵隐的钟声、运河上往来千年的舟楫，把一个江南女孩的魂魄养得温润如玉。她从小学习古典舞，水袖起落之间，仿佛提前预习了某种宿命。年少时，她便接下了多部杂志画报的拍摄，镜头对准她的那一刻，她不像在拍照，倒像在写一封给时光的情书，每一帧都是欲说还休的留白。

2011年，十六岁的她因出演战争剧《战争不相信眼泪》踏入影视圈。那是一个充满硝烟与血泪的故事，她却像一枚误入战场的青瓷，易碎，却不肯碎。次年，电影《关于秋的只言片语》上映。片名里藏着一个“秋”字，仿佛某种遥远的呼应。京剧大师程砚秋一生都在演绎秋天的故事，《荒山泪》《春闺梦》《锁麟囊》，每一出都是秋意浓稠的人间悲欢。而她，用一部“关于秋”的电影，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无言的唱和。

2013年，她领衔主演贺岁片《狮神决战》。从战争的硝烟到狮城的灯火，从杭州的婉约到南洋的热烈，这个江南女孩开始用脚步丈量更广阔的世界。她像一棵从西湖边移植到异乡的柳树，根系里藏着故乡的水土，枝叶却向着更远的天空舒展。

此后数年，她陆续出演了《宫锁连城》《寂寞空庭春欲晚》《寻找爱的冒险》《终极游侠》《许你浮生若梦》等多部作品。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次短暂的寄居。她是清装剧里痴情专一的翠隽，是科幻校园剧里活力满满的艾丽丝，是年代爱情剧里任性火爆却本性善良的洪澜。她像一枚棱镜，在不同的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却始终保有一颗澄澈的核心。

2024年，她在电影《冰雪大围捕》中饰演梁娟。从十六岁初登荧幕到年近而立，光阴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是眼角若有若无的细纹，还是眉宇间愈加沉静的光泽？她没有刻意回避时间的痕迹，反而像一坛在江南地窖里慢慢陈酿的酒，愈久，愈见醇香。

有趣的是，当人们搜索“程砚秋”这个名字时，搜索引擎常常会把她和那位京剧大师混为一谈。同名，同姓，同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方气韵。大师程砚秋一生创造了幽咽婉转、若断若续的程派唱腔；而她，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这个名字的美学，在镜头前，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古典舞赋予的韵律感，仿佛一场无声的戏曲。

2025年，纪录电影《百年程派》上映，讲述了京剧大师程砚秋的艺术人生。同年，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的京剧程派经典剧目表演人才培训班开班。那位大师的名字在时光里愈发熠熠生辉，而这个名字的另一个主人，也在自己的道路上安静前行。她们像是同一条河流的两个支流，一个汇入戏曲的汪洋，一个流向光影的江湖，却共享着同一个源头，那是属于东方的、古典的、优雅的审美基因。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她在《关于秋的只言片语》里的某个镜头，女孩站在铺满银杏叶的长街上，风吹过来，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肩上。她伸手接住一片，低头看了看，又轻轻放手，任它飘远。那个画面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惆怅，像江南的秋雨，不滂沱，不凌厉，只是细细密密地落着，落进人的心里，便再也晾不干了。

时光漫漫，这个从杭州走出来的女孩，带着一个与京剧大师相同的名字，在光影的世界里走出了自己的路。她不争，不抢，不疾，不徐，像西湖边的一株垂柳，风来了就摇一摇，雨来了就湿一湿，晴天里就安安静静地绿着。

也许这就是江南女子的禀赋，无论走多远，身上永远带着故园的水汽；无论演多少角色，眼底永远留着一汪西子湖的波光。她叫程砚秋，一个名字，两种风华。一个在戏台上唱尽人间悲欢，一个在镜头前演绎百态人生。她们隔着近百年的光阴遥遥相望，却共享着同一个关于美的、关于艺术的、关于东方的梦。

而那个梦，还在继续。

如今再提起“程砚秋”三字，搜索引擎里跳出的已不独是那位穿蟒袍、唱《锁麟囊》的梨园先贤。还有另一个她。从西子湖畔走来，将古典舞的韵律融进光影，用二十余年光阴，一笔一划地给这个名字添上新的注脚。一位在戏台上用程腔哭尽人间离合，一位在镜头前用眼神写满世事温凉。同样的名字，两种截然不同的答卷。

可故事到这里，远未写完。

听说她最新的一部作品里，饰演一个与戏曲有着隐秘牵绊的角色。拍摄间隙，她独自坐在化妆镜前，试着比了一个兰花指。那个瞬间，镜中人与百年前的名旦之间，仿佛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忽然想知道：那位与她同名的前辈，若看见今日的自己，会投来怎样的一瞥？是赞许，是沉默，还是……像她一样，微微含笑，却什么也不说？

这答案，她和我们，都还在等

点个赞与红心，与朋友们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