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24岁清华硕士生和26岁女博士相爱，结婚后才知妻子快当奶奶了。这八个字，我是在她大儿子打来的电话里听全的。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发现她书房灯还亮着。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我凑过去想给她按按肩膀，她猛地把网页关掉。我瞥见搜索栏里几个字——“隔代抚养 法律风险”。我没多想，只当她是科研压力大，转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她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却笑着说“谢谢老公”。那时候我多傻啊。我一个月工资全交给她，自己穿35块的T恤，省下来的钱给她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她胃口不好，我每天五点起来熬粥，用保温桶装好，骑自行车送到她实验室楼下。她师姐总笑我：“小李，你这老公当得比保姆还贴心。”我就嘿嘿笑，心想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娶到了她。真正让我心寒的是那个周末。她妈来了，一进门就砸东西，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女儿快当奶奶了，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屁孩，拿什么养她孙子？”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妈从包里甩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三岁的小男孩，眉眼跟她一模一样。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我没吵没闹。我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她跟进来，嘴唇哆嗦：“我……我十八岁那年生的大儿子，他今年八岁，女朋友怀了……”我打断她：“别说了。”我从抽屉里拿出结婚证，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后来我辞职去了深圳。三年后，同学聚会，有人提起她。老班长喝多了，拉着我说：“你前妻疯了，她大儿子那女朋友早就跑了，孩子扔给她养。她天天抱着孙子去你公司楼下等，等了整整一年。”我端酒杯的手顿住了。老班长又说：“她妈嫌她丢人，跟她断绝关系了。她实验室的同事说她现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查资料都查疯了，好像想找什么能让孩子合法落户的办法。”
我放下酒杯，没说话。窗外雨下得很大，霓虹灯把雨丝照得发亮。我忽然想起那晚她关掉网页时，搜索栏里那个“隔代抚养 法律风险”。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原来她什么都没瞒我，只是我从来没问过。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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