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提问纣王为什么会失败,王芳认为是怪妲己,主席却直言这完全是大错特错吗?
1936年2月的延安,窑洞里火塘噼啪作响。粗陋的木桌上摊着《武成王伐纣平话》影印本,毛泽东正与几名从红军大学来听课的学员夜谈,为第二天的军事讨论做铺垫。
少年时期的阅读经历被唤醒。1906年,他在韶山私塾外借来《封神演义》,不到半月翻完。一部“杂书”,在旧学先生眼里不登大雅之堂,却让十三岁的毛润之第一次意识到:故事背后暗藏着大问题——王朝兴替靠的不仅是德行评判,更多是策略抉择。多年后,这种警醒成为他分析现实战局的筋骨。
那夜谈话进入纣王败亡的话题。一位学员忍不住发问:“主席,书里说纣王坏在宠信妲己,真是这样吗?”毛泽东抬头看了看屋顶炭火的红光,反问:“若只怪一个女子,百万人马干什么吃的?”两句话,便把讨论拉回军略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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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常常埋在细部。周室兴兵之初,兵力不过数万,而商王朝掌握天下重镇、甲兵精锐,论资源与装备都占优。可纣王将军队撒成数股,守东北的有梅伯,镇淮北的有恶来,西北又有闻仲;朝歌却留下象征武威的虎贲精锐。疆域越大,防区越广,看似稳固,实则处处薄弱。武王选在牧野集中突击,一击而定乾坤。集中与分散,胜负分水岭就在胸中一念。
毛泽东早在井冈山时期就琢磨出“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弹性原则,核心还是四字:集中优势。解放战争爆发后,蒋介石的兵力优势一度是我军的数倍,却因“攘臂必争”、“处处设防”,硬生生把自己切割成几十个孤岛。1947年秋,东北野战军包围廖耀湘兵团,十七万对二十六万,却借内线机动合围,仅数日便俘敌十余万。战场上重现了“牧野”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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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历史书里,纣王留下的却是酒池肉林。”另一位学员嘀咕。毛泽东笑道:“世上哪来那么多神仙狐媚?写书的人要讲故事,放几坛酒、摆几分淫糜,才好卖。”停顿片刻,他补了一句:“只要统帅犯了分兵之错,再圣明也守不住江山。”
延安时期,毛泽东常把《封神演义》搬上讲台。姜子牙被他称作“会用人、懂时势”的统战高手,哪吒的三头六臂则是青年干部应有的胆识与多能。讲至兴处,他会拿粉笔在墙上画个圆圈,“这是封神榜,也是革命的必修课”,说罢哈哈一笑。窗外枣树被风吹得作响,窑洞里却满是年轻人抖擞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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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硝烟散尽,杭州迎来和平。1953年的初夏,毛泽东率调查组南下,顺道登临玉皇山。道观里供着哪吒、姜子牙,还有手执吞天戟的纣王塑像。住持备了素斋,豆制“鸡鸭”摆满一桌。毛泽东夹了一筷子“鸡腿”,随口吟诵:“作威作福,终作他人盘中餐。”王芳在旁附和:“可不是?纣王害国,终抵不过妲己作祟。”毛泽东摆手:“话不能这么讲。若真是绝代妖姬能覆国,周武王何必操戈?关键在于兵法不精,民心已失。”简短交锋,气氛却不见僵硬,众人忍俊不禁。
这一观点并非突发奇想。早在1940年,毛泽东给延安青年讲“酬勤论”时,就以纣王的“九侯进宝、苏妲己作乱”故事开场,强调“坐庙堂者惧外患,更当防内差”,而真正要防的,是战略昏聩。外因只是催化,内因才是根本。于是他把对古代的反思写进《论持久战》,指出“敌强我弱,不在兵多寡,而在集中分散之术”。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未一味贬低殷纣。殷晚期实行的“贡赋制”、青铜制造与牛耕改良,都在他眼里有着进步因素。“历史人物不像戏台上的一善一恶,”他在1957年的一次谈话中说,“要看他干了什么,也要看他没干成什么。”这种将功过拆开来看的方法,来自他早年对杂书的研读,也符合他后来倡导的“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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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如果当年纣王能洞悉内外形势,收束兵力,专打一隅,即使周师鼓噪,也难在牧野排成长蛇;如果蒋介石敢于舍弃若干城市,集中集团军寻我军决战,解放战争的进程或许更为曲折。历史没有假设,但历史的启示历久弥新。
夜已深,窑洞里的火焰只剩暗红,学员们握笔的手却更紧。毛泽东把书页轻轻合拢,说道:“兵者,诡道也;读书,是为了不被旧故事骗倒,也为了让我们能写出新的篇章。”一句话,如夜风过壑,炉火复燃,照得满室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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