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看过这部电影了，不想看续集。”7月27日，CNBC《Mad Money》节目开场，Jim Cramer就用这句带着不祥预感的话给整个AI投资圈泼了盆冷水。他随后抛出的类比，直接戳在了当下科技股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Nvidia为OpenAI提供的2500亿美元融资担保，结构上就是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供应商融资的复刻——那场戏曾经让整整一代电信设备巨头的股价，用了二十年才爬回原地。
Cramer甚至搬出了更阴森的引用：“一个幽灵，正徘徊在这个市场。这是2000年的幽灵。”他指的不是什么抽象的市场情绪，而是一种非常具体的财务操作：当年电信设备制造商为了冲业绩，大笔借钱给自己的客户来购买自己的产品。生意红火时账面光鲜，可一旦客户违约，收入、利润一起塌方，股票就再也回不来了。现在，Nvidia做的是类似的事——为OpenAI的数据中心建设担保2500亿美元的融资。Cramer的评价很直白：“你不能借钱给买你产品的客户。他们可能违约，然后你的利润就完蛋了。”
他进一步勾勒出OpenAI的“借款人画像”：非投资级、烧钱巨大、还没上市、付款能力不确定。Cramer说这就是上次泡沫里投资人集体选择性失明的那类客户。更让他警惕的是，这类客户不止一个。他指出，许多购买Nvidia AI芯片的买家在一年前资产负债表还挺漂亮，现在情况已经变了——有的急需额外资金才能完成数据中心建设，而这笔钱未必能融到。Cramer回忆起自己当年在2000年科技股崩盘前约一周就清仓离场的经历，依据正是买方的资产负债表开始“变得丑陋”。
单拎出Nvidia自己的财务数据，机器看起来还在轰鸣：2027财年第一季度收入816.15亿美元，同比猛增85.2%，其中数据中心收入就占了752.46亿美元，非GAAP每股收益1.87美元。但Cramer盯着的不是这些战报，而是财报里另一串数字——1190亿美元的供应承诺。这笔巨额的固定支出，加上客户们能否付款的变数，构成了他所说的交易对手违约风险。
这场警告不是Cramer一个人的神经过敏。摩根大通策略师Michael Lewis也把当下的AI周期称作“和互联网泡沫太像了，让人不安”。他给出一组数字：标普500指数有34%的市值集中在10只股票手里。这种集中度，向来不是牛市长寿的好兆头。而Nvidia那1190亿美元的供应承诺，像是把整个链条的紧绷度又拧了一圈。
Cramer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用的不是分析师术语，倒更像是一个老交易员的创伤记忆。他反复说的“我看过这部电影”，就是把2000年的剧本摊在桌上：供应商用融资喂大客户，客户撑不住倒下，供应商的财报从云端摔进泥里，股票几十年不回头。在他看来，这场AI盛宴里，同样的情节正在重拍，只不过主演从当年的电信设备商换成了Nvidia和OpenAI。而他现在想做的，就是让大家在片头字幕出现时，至少看清这可能是部悲剧续集。
不管你是AI信仰派还是怀疑派，Cramer提的那条铁律值得放进行情备忘录：当最大的芯片商成为最大的债主，当买你芯片的客户还得靠你的钱才能付账，这个循环一旦断裂，受伤的恐怕不只是买主。至于这轮AI浪潮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这次不一样”，那是另一部电影了——只不过按照Cramer的说法，他暂时不想再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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