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成登上皇位之前,还得先收拾最后一个不服气的家伙——沈攸之。这位老兄忠心耿耿要保宋室,拉了一帮人起兵讨伐萧道成,结果攻城攻到士气崩盘,士兵跑得比兔子还快。沈攸之灰溜溜逃回江陵,半路听说老巢早被人端了,走投无路,只好抹了脖子。至此,萧道成的称帝之路上,再没有一个站着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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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成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让前朝小皇帝刘准“禅位”。退位那天,小皇帝被禁军从藏身处拎出来,哭得稀里哗啦,说了句让后世读史人都心疼的话:“愿我生生世世勿复生帝王家!”在场的老臣们鼻子一酸,有的直接老泪纵横。可眼泪归眼泪,该交的玉玺还是得交。
萧道成登基后,治国风格可以用三个字概括——抠,太抠了。他在前朝混了那么久,太清楚刘宋是怎么亡的了:宗室互砍、挥霍无度、民不聊生。于是上台第一件事就是以身作则搞节俭。宫里但凡金啊银啊铜啊做的物件,全熔了改铸铁的;民间金箔银箔作坊,一律关门歇业。自己更是天天吃素,吃得将军陈显达实在看不下去,端了一碗蒸肉送去,萧道成没忍住吃了。可见他压根不爱吃素,纯粹是为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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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中的萧道成
光自己省还不够,全国人民都得跟着省。他前前后后下了十七道节俭禁令,夸张到什么程度?穿绣花鞋的不准上街。要是搁现在,满大街潮牌都得被没收。同时减轻刑罚,让老百姓喘口气,经济总算慢慢回血。
省下来的钱,萧道成用在了刀刃上。他接受大臣建议推行“检籍法”,拿元嘉二十七年的户籍做标准,专门设官查户口,造假的一律发配淮河边修长城。建康城也大翻修,原本篱笆扎的外城全拆了换砖墙,还搞出了中轴线对衬的格局,硬是把一座临时工棚改成了堡垒。
可惜萧道成只干了三年皇帝就病死了,他建立的南齐也只撑了二十三年,是南朝四个政权里最短命的。不过这短短几年,他干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打破了门阀士族垄断官场的铁律。他自己是行伍出身,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上台后大量起用寒门子弟,给底层读书人硬生生开了一条升迁通道。后来他儿子萧赜接班,接着搞节俭、富国,整出了个“永明之治”,南齐短暂地过了几年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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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成这辈子,靠一刀一枪拼出江山,又靠一盘青菜一碗豆腐勉强撑住场面。南齐虽短命,但那些弯弯绕绕的经验教训,后来全成了隋唐改革时抄的作业素材。至于他本人,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不爱吃肉的开国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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