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距离维州州选只剩下大约4个月,执政多年的工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换州长了。
7月28日上午,维州政坛上演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原本还坚持自己能够赢下党内挑战的维州州长Jacinta Allan,突然在上午召开记者会,宣布辞去州长和工党领袖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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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几分钟前,她本来还准备面对副州长Ben Carroll发起的领导权挑战。
很多人以为,Allan既然主动退了,接下来应该就是Carroll顺利接班。
结果完全不是。
随后举行的工党党团会议一度陷入混乱,争吵声甚至传到了会议室外。原本预计可以迅速完成的权力交接,硬是拖了两个小时,中间甚至一度传出维州可能要出现一个“临时州长”,然后再让全体工党党员花上数周时间投票选领导人。
最终,51岁的Ben Carroll获得工党党团一致支持,正式成为维州新任州长。而这位男人曾在Kmart整整做了8年的收银员工作。
当天中午12点50分前后,他已经在墨尔本Government House完成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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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州,正式换帅。
Jacinta Allan突然辞职
事情的发展,比很多人预想得还要快。
就在前一天,Jacinta Allan还明确表示,如果工党内部真的发动领导权投票,她会正面迎战。
她甚至已经通知工党州秘书,自己准备参加领导人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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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维州工党的规则,如果两个人正式争夺党魁,事情并不是工党议员在会议室里投一次票就结束。
最终结果需要综合工党议员和普通党员的投票,两边各占50%。整个流程理论上可能拖上数周。
而距离维州州选已经只剩4个月。
到了28日上午9点半左右,Allan突然改变了决定。
她出现在媒体面前,宣布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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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an表示,自己原本已经准备好把政绩和未来计划交给党员投票,而且她相信自己“能够赢”。
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整个领导权之争可能持续数周,不仅会消耗工党的资源,也会让维州在大选前陷入长期的不确定状态。
她最终选择退出。
“我一直都是一个team player。”
Allan随后表示,如果Ben Carroll成为下一任工党领袖和州长,他会得到自己“毫无保留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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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前一天还剑拔弩张的一场党内大战,看起来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结果她一退,工党内部反而更乱了
最戏剧性的部分,恰恰发生在Allan辞职之后。
大家本来都以为,作为副州长、又已经确认拥有党团多数支持的Ben Carroll,会直接成为新领袖。
结果在工党党团会议上,时任维州Attorney-General Sonya Kilkenny突然决定参选。
Kilkenny此前一直是Allan的坚定支持者。
这一下,事情彻底复杂了。
因为只要有两个人正式竞争工党领袖,按照党内规则,就可能启动党员投票程序。
一旦走到这一步,维州甚至可能在未来数周先由一名临时领导人掌权,等工党内部慢慢投票选出正式州长。
而距离11月州选已经只剩几个月。
会议现场一度极其混乱。
守在门外的媒体甚至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澳洲媒体报道,当时党内还一度考虑让Gabrielle Williams暂时担任领导人,然后由Carroll和Kilkenny进入长达数周的正式竞选程序。
News24政治记者Andrew Clennell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形容整个局面“荒谬”,甚至说:
“他们决定把自己的房子烧了。”
好在最后关头,工党还是避免了这个最尴尬的结果。
经过两个小时的谈判和拉锯,Kilkenny最终没有继续挑战,Ben Carroll获得党团一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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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le Williams则当选副领袖。
等会议终于结束时,维州议会开会的铃声都已经响了。
新州长第一句话:维州需要“新方向”
走出会议室后,Ben Carroll没有立即接受媒体采访,而是直接前往Government House宣誓就任。
随后,他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第一次以新任州长身份向维州民众讲话。
Carroll说,自己能够得到工党同僚一致推选,是一种荣幸。
但他也没有回避一个现实:
维州工党现在面临的局势非常危险。
他说,距离州选越来越近,民调显示维州存在出现“自由党—One Nation政府”的风险。
因此,现在的工党必须改变。
而他直接点出了三个领域:
政府诚信、社区安全,以及经济。
Carroll表示,在这些维州人真正关心的问题上,现政府“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作为州长,我会带来这个新的方向。”
这句话其实相当耐人寻味。
因为Carroll虽然没有直接批评Jacinta Allan,但当一个刚刚接班的副手第一时间公开表示政府需要“new direction”,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工党内部为什么最终会在大选前4个月决定换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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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前,他还承诺不会挑战她
这次换帅之所以格外戏剧化,还有另一个原因。
就在几个星期前,Ben Carroll还公开表示,不会挑战Jacinta Allan的领导地位。
更早的时候,他甚至曾说,自己“想不到还有什么工作,会比支持Jacinta更好”。
但到了本周,一切突然改变。
周一,一批来自工党不同派系的重量级议员直接走进Allan办公室,告诉她:
你已经失去党团多数支持。
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里面,甚至包括Allan自己派系中的成员,以及多名现任部长。
其中包括Police Minister Anthony Carbines、Public Transport Minister Gabrielle Williams和Mental Health Minister Ingrid Stitt等人。
据报道,Allan当时拒绝主动下台,并要求那些进入办公室逼宫的部长辞职。
这些部长也拒绝了。
随后,工党议员找到Carroll,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挑战Allan,自己能够拿到多数党团支持。
Carroll最终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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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声明中承认,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强调距离大选只剩几个月,政治风险已经高到不能忽视。
为什么工党偏偏现在换人?
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问:
州选都快到了,为什么不能再忍4个月?
原因其实也很现实。
过去一年,Jacinta Allan领导下的维州工党支持率持续承压。
维州治安问题频繁登上新闻,教师薪资谈判与公立教育系统的矛盾持续发酵,政府财政和生活成本同样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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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颗更大的炸弹,是维州Big Build大型基建项目持续出现的腐败和有组织犯罪相关争议。
关于建筑行业、CFMEU以及政府基建项目的调查,已经不断冲击工党的政治形象。
Allan过去长期负责交通和基础设施领域,因此也承受了相当大的政治压力。
党内越来越多人认为,如果政府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应对,大选可能真的守不住。
Carroll与Allan其中一个明显区别,就是他已经表态支持针对Big Build相关腐败问题成立Royal Commission。
对于急于重新建立公众信任的工党来说,这也让他成为一个更容易包装成“重新开始”的人选。
Allan辞职时,还是哭了
不过,在当天的辞职记者会上,Jacinta Allan并没有把自己的执政生涯描述成一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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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花了相当长时间为自己的政绩辩护。
她表示,自己接手政府时面对的是高企的犯罪率,如今犯罪数据已经开始下降;她接手的是财政赤字,如今预算已经重新实现盈余。
她还特别提到了维州政府建设的121所新学校、12家新医院,以及备受关注的Melbourne Metro。
说到墨尔本地铁时,她甚至用了非常直接的一句话:
自己对此“非常非常骄傲”。
Allan也提到了任内推动的女性健康政策。
她说,自己既是一名女性,也是一名母亲,曾经经历子宫内膜异位症,也曾在生产时险些失去女儿。
正是这些个人经历,让她希望政府真正听见女性的声音。
任内,维州开设了15家女性健康诊所,并扩大了女性获得避孕药等医疗服务的渠道。
说到这里时,她明显情绪激动。
Allan还回忆,母亲从小教她“永远不要放弃”。
她说,如果情况不同,自己本来非常期待在今年11月亲自带领工党参加大选。
“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提前离开。
目前普遍预计,她不仅不会继续担任州长,甚至可能不会在11月再次竞选自己长期代表的Bendigo East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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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州大选,只剩下4个月
对于普通维州人来说,今天这场政治大戏真正重要的地方,其实不是工党内部到底谁赢了。
而是新州长Ben Carroll几乎没有蜜月期。
11月就是维州州选。
他接手的是一个已经连续执政多届、同时也背负着越来越多争议的工党政府。
治安、生活成本、经济、学校、基建腐败争议,每一项都不可能靠一次换帅自动消失。
而反对党接下来一定会反复追问一个问题:
如果工党自己都认为政府需要“新的方向”,那为什么维州选民还要继续让同一个政党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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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党当然也有自己的说法。
他们会告诉选民,现在换人,证明党已经听到了外界的不满,也愿意在大选前主动调整。
所以今天的换帅,与其说是一次普通的权力交接,不如说是维州工党在大选前进行的一场高风险自救。
Jacinta Allan的时代,就这样突然结束了。
而Ben Carroll真正的考验,可能从宣誓成为州长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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