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护士长很快带人过来。
病房外垃圾桶被暂时封存，保卫科也去调监控。
沈砚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不耐烦。
“为了半截玉米，你要把整层楼都折腾起来？”
“林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作？”
我没理他。
我妈躺在推床上，眼睛一直看着手术室方向。
她怕。
我也怕。
怕专家等不了，怕排班被调整，怕我妈因为这场荒唐的栽赃错过机会。
麻醉医生让人补做评估，又去和心外团队沟通。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刀割。
沈砚舟却低头回消息。
我看见他屏幕上弹出柳依依三个字。
“她问你计划成功没有？”
他马上把手机扣住，炸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这么脏？”
“依依比你懂事多了，她妈也病着，她只是问问情况。”
柳依依这时走过来，眼泪含在眼眶里。
“林晚姐，你真的误会了。”
“我从来没想抢阿姨的手术。我妈也等了很久，是你自己看管不好怪不得我吧？”
她说着，柔弱地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马上挡在她前面。
“你冲我来，别吓她。”
“她不像你，动不动就发疯！”
我看着他护人的样子，胃里一阵恶心。
结婚三年。
我妈第一次住院，他说公司忙，让我自己跑手续。
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他说我矫情，让我别影响他谈项目。
可柳依依掉一滴眼泪，他就急得要命一样。
弹幕又飘了出来。
别被他们拖住！
云湾综合项目，今晚九点违规浇筑，验收没过，监理签字是补的。
你帮他整理过资料，合同违约条款就在你网盘里。
我心口猛地一震。
云湾项目。
三点二亿。
是沈砚舟最看重的工程。
上周，他让我帮他找合同扫描件时，我翻到过安全生产和违约条款。
如果因重大隐患被责令停工，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甚至索赔违约金。
当时我只觉得他压力大。
现在想想，全是问题。
我拿出手机。
沈砚舟瞥见我的动作，冷笑一声。
“怎么？要给谁打电话告状？”
“你妈现在还在等核查，你还有心思演戏？”
我咬着牙，直接拨通了举报电话。
“你好，我要实名举报云湾综合项目今晚存在违规夜间施工和重大安全隐患！”
“而且还涉嫌使用不合格钢材，伪造检测报告。”
沈砚舟脸上的笑停住。
他急了，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行了行了，我认错还不行吗？”
“刚才是我嘴欠，我开玩笑，妈没吃玉米！”
“你看你，怎么这么禁不起逗？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
他说着，一把抽走我的手机。
电话刚好挂断。
屏幕退回主页面。
陆怀川盯着看了几秒，啧了一声。
他把手机丢回我怀里，低笑。
“原来是吓唬我啊？”
“我就知道你不敢真打。”
“你这人啊，外强中干，干不出什么大事。”
“我们还有安安呢，你难道真舍得让孩子爸爸破产？”
我没吭声。
实名举报的受理短信在通知栏闪了一下，被我按灭了。
他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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