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忙什么？忙着在群里计划下一次没有我的活动？
好。
电话断了。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没有人发现我根本没出差。
第四天，季辰约我喝咖啡。
说加班结束了想叙叙旧。
我答应了。
坐在咖啡厅里，他搅着拿铁，笑眯眯地问：出差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
江璇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那个女的就是木，你不在估计她连饭都懒得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心虚。
没有。
他演得太自然了，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辰，周六你加班加到几点？
他眨了下眼：啊？加到九点多吧，累死了。
辛苦了。
可不是嘛。
他叹气，下次一定陪你。
我低头喝了口咖啡，很苦。
不加糖的美式，比他这番话好咽多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收到江璇的消息：明天回来吗？家里水管有点漏，你看看能不能找个师傅。
四年了。
她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她的室友、保姆、维修工。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是那个群名里被排除的名字。
我回她：找物业。
她秒回：物业那帮人效率太低了，你打个电话催一下呗。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荒唐。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在家？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自己打。
过了很久，她回了句：行吧。
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第五天，我退了酒店，回了那个家。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我需要拿走更多东西。
推开门的时候，江璇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不用，自己打车回来的。
她哦了声，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耳机里传来贺萧的声音，很大声：璇姐，别走神，这把上分。
我拖着箱子进卧室，开始往包里塞东西。
护照，毕业证，合同，存折。
那些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塞到一半，手机响了。
江璇她哥江毅的电话。
我接起来，他语气比平时热络三分：陆凯啊，周末家庭聚餐你来不来？爸说好久没见你了。
什么时候定的？
就昨天商量的，忘了跟你说了嘛。
忘了？还是在那个群里通过气了，确认过我会来才发出邀请？
我看看时间。
行，你定了告诉我。
对了——
他压低声音，江璇最近压力大，你多体谅体谅她，别老跟她闹脾气。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她闹脾气了？
她说你这几天不怎么理她，出差也不报备。
陆凯，你们谈了四年了，你得主动一点嘛，女人都需要哄的。
原来在她的叙事里，是我不理她。
是我不主动。
知道了，江哥。
挂了电话，我站在卧室中央，突然不想走了。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就这么悄悄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七百多条消息，两年零三个月的群聊，每一条都在讨论如何绕开我。
我连一个解释都得不到吗？
晚上，江璇打完游戏。
看见我坐在床边发呆，她凑过来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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