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东西,你先过过目。
我打开。
是凤冠,金翅垂珠,在夕阳里晃出一片碎光。
我让师傅新打的。
程随目视前方,耳根却有点红。
严丝合缝,戴上不晃。
我合上盒子,抱进怀里。
镯子有旧主,有新主。
凤冠,只有一个主人。
明天,它只等我。
会议室里。
白板上写满了字,客户刚刚离开。
陆聿声捏着眉心,吞了两粒褪黑素。
温予抱着文件走进来,末了顿了顿:
前台今天签收了一个箱子,是宁宁姐寄来的,写着您的私人物品。
陆聿声翻文件的手停了半秒。
真寄了。
他扯了下嘴角。
搬箱子、退东西,一套一套的。
比起从前冷战时的摔门赌气,手段见长。
他头也没抬。
找个搬家公司,原样给她送回去。
温予应得乖顺。
好的陆总。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秦宁月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没催他回家,没问他吃药没有。
连兴师问罪都没有。
心口莫名悬了一下。
随即又被他按了下去。
冷一冷也好。
这次要是再哄,往后她就真敢拿结婚来要挟。
隔天,前台转来一通电话。
是二叔,说手机打不通,寻到公司来了。
聿声,明天,你回不回老宅?
二叔的声音透着一股微妙的郑重。
你奶奶发了话,说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通知你。
不用通知。
陆聿声捏着话筒,反倒笑了。
老太太的脾气他门儿清。
嘴上说不用,实则是下最后通牒。
寿宴上镯子的事,老人家记恨到现在,召集全家大摆阵仗,等他回去负荆请罪呢。
怪不得宁月这几天那么安静。
多半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祖孙俩,合起伙来将他一军。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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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得干脆:今天交表,明天一早我就到。
你可想好了。
二叔在那头意味深长:宴楼席开六十桌,程……
信号一阵刺啦,后半句没有听清。
二叔?
……没事,你来就行。
那头匆匆挂了。
六十桌。
陆聿声把话筒搁回去,失笑摇头。
为了逼他表态,老太太连流水席都摆上了。
也好。
闹这么大,正好把事情一次办利落。
温予进来送咖啡,声音又轻又柔。
宁宁姐那边……您真不管管?女孩子家赌气,拖久了伤感情。
不用管,她翻不出什么浪。
温予垂下眼,掩住一丝笑意。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镯子改好了吗?
改好了。
陆聿声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松快下来。
心想要不就成全了秦宁月吧。
他甚至想好了秦宁月看见手镯的反应。
先是愣住,然后眼眶泛红,最后被亲戚们哄着,红着脸伸出手腕。
闹了这一场,总该让她赢一回。
婚礼当天,陆聿声递表成功。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投行的人挨个过来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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