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恩师随礼八万,回家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一夜没睡
寿宴散场的时候,我老婆刘翠花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八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对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我不后悔。
赵老师是我的恩人,当年要不是他资助我读完高中,我现在八成还在老家种地呢。
八万块钱算什么?命都能给。
回到家,刘翠花一句话没说,摔门进了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赵老师儿子的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
我以为是赵老师要把红包退给我,心里还挺忐忑。
到了赵老师家,他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小陈,这三十万你拿着,算老师借给你的,你拿去干点正事。”
我当时就愣住了。
三十万,这可是三十万啊!
我连忙摆手:“赵老师,使不得使不得,这钱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赵老师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想自己承包工程,缺启动资金。这钱你拿着,等赚了钱再还我。”
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赵老师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懵了。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我打开行李箱找换洗衣服,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拉开拉链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百元大钞,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哆嗦着手拿起纸条,上面是赵老师的笔迹:
“小陈,这二十万你单独拿着,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媳妇。密码是你生日,存折在你外套口袋里。”
我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赵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偷偷给我塞钱?
还不让我告诉刘翠花?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问号。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了赵老师家。
这一次,赵老师告诉了我一个让我震惊了整整三年的秘密。
原来,这些年一直有人在背后资助我。
那个人不是我亲爹,而是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的身份,让我做梦都想不到。
/01
我叫陈大勇,三十五岁,在省城工地当包工头。
说白了就是带着一帮老乡干活,赚点辛苦钱。
我老家在河南周口一个穷村子,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我爹在我三岁那年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过。
村里人都说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们娘俩了。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全都看在眼里。
好在我争气,考上了县一中。
可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我妈急得满嘴起泡。
就在这时候,赵老师出现了。
他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后,二话不说就帮我交了学费。
不仅学费,连生活费他都替我出了。
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块钱,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可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半个难字。
我考上大学那年,我妈东拼西凑才凑够了路费。
赵老师知道后,又偷偷塞给我一千块钱。
他说:“小勇,你只管往前走,天塌下来老师给你顶着。”
这句话,我记了整整二十年。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省城打工,从最底层的搬砖工做起。
一步一步熬到今天,总算混成了个小包工头。
前年在县城按揭买了套房,月供两千多。
儿子今年上初三,成绩不错,老师说考重点高中没问题。
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也算有盼头。
刘翠花在电子厂上班,一个月三千五。
我俩加一起,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所以这次给赵老师随礼八万,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可我觉得值。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赵老师对我的恩情,比天还大。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八万块钱,竟然牵出了一个埋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
那天从赵老师家回来后,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刘翠花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说没事。
可心里那个疑问,像猫抓一样难受。
赵老师为什么要偷偷给我二十万?
他说的“别告诉任何人”是什么意思?
那个一直在背后资助我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折磨了我整整三天。
第四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又给赵老师打了电话。
“赵老师,那二十万……”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你来我家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着电动车去了赵老师家。
赵老师一个人在书房等我,桌上摆着一壶茶。
他给我倒了一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勇,老师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但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一直以为,这些年是我在资助你对不对?”
我点点头。
“其实不是。”赵老师叹了口气,“我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资助你的人,是你舅舅。”
“我舅舅?”我愣住了,“哪个舅舅?”
我妈确实有个弟弟,但我从来没见过。
小时候我问过我妈,她只说舅舅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
后来我也没再多问。
“你舅舅叫刘德柱,比你妈小五岁。”赵老师说,“你上高中的时候,他刚从牢里出来。”
“坐牢?”我瞪大了眼睛,“他犯了什么事?”
“故意伤害。”赵老师点了一根烟,“他当年为了给你妈出头,把一个男人打成了重伤,判了八年。”
“为给我妈出头?什么意思?”
赵老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妈这辈子,过得不容易。”
他慢慢讲了起来,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原来,我亲爹根本不是出去打工不回来了。
他是被我舅舅打跑的。
当年我爹在外面有了女人,回家就跟我妈闹离婚。
我妈不同意,他就动手打人。
有一次把我妈打得头破血流,肋骨断了三根。
我舅舅知道后,拎着一根钢管就冲到我爹工地上。
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把我爹的腿打断了。
我爹报了警,我舅舅被判了八年。
我爹也因为这事觉得没脸在村里待下去,干脆就跟那个女人跑了。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你舅舅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赵老师说,“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和你,他想补偿。”
“他让我帮忙照顾你,所有的钱都由他来出。”
“这些年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你买房的首付,全都是你舅舅给的。”
我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恩人,竟然是另有其人。
而那个为我坐了八年牢的舅舅,我却从来没见过他。
“他现在在哪?”我哑着嗓子问。
“在南方,开了个小加工厂,日子还算过得去。”赵老师说,“他一直想见你,又不敢见。”
“为什么不敢?”
“他觉得没脸见你,怕你嫌弃他是个劳改犯。”
我心里一酸,眼眶发热。
“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赵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他工厂的地址,你去找他吧。”
我接过纸条,手都在发抖。
当天下午,我就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
刘翠花问我干嘛去,我只说工地有事,出差几天。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第二天一早到了广州。
又转了两趟大巴,才找到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小加工厂,专门做塑料制品的。
厂房不大,机器轰隆隆响着,十几个工人正在忙碌。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看起来比我妈还要老。
可那双眼睛,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他也看见了我,手里的工具啪嗒掉在地上。
“小……小勇?”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走过去,叫了一声:“舅舅。”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
“小勇,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啊!”
我也哭了。
两个大男人,就那么站在工厂门口,抱头痛哭。
工人们都停下来看着我们,没人上来劝。
哭了很久,他才松开我,拉着我的手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上高中时的毕业照。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舅舅,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他低着头,搓着粗糙的手:“我不敢,我怕你嫌弃我。”
“你是我亲舅舅,我怎么会嫌弃你?”
“我是个劳改犯,坐过牢的,我怕给你丢人。”
我心里一阵刺痛。
“你是因为我妈才坐牢的,你是我家的恩人,怎么会丢人?”
他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
“你妈还好吗?”
“好着呢,身体挺好,就是老念叨你。”
他抹了一把眼泪:“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都没回去看过她。”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回去过一次,远远看了她一眼。她老了,头发都白了。我看见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就不敢上前了。”
“我怕她一看见我,就会想起那些伤心事。”
我心里难受极了。
这个为我妈坐了八年牢的男人,这个默默资助了我十几年的男人,却因为愧疚,连见自己姐姐一面都不敢。
“舅舅,跟我回家吧。”
他摇摇头:“不回去了,我在这边挺好的。”
“我妈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真的?”
“真的,她经常提起你,说你小时候的事。”
他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好,等过年的时候,我回去看看她。”
那天下午,我在他工厂里待了整整一天。
他带我参观了他的车间,给我看他做的产品。
虽然规模不大,但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想踏踏实实干点事,攒点钱,将来留给我。
“舅舅,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养老。”
“傻孩子,舅舅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笑着说,“我攒的钱,将来都是你的。”
我心里又酸又暖。
临走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十五万,你先拿着,把房贷还一部分。”
“舅舅,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他板起脸,“你要是不拿着,就是看不起舅舅。”
我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
坐上返程的火车,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人在默默地爱着我。
而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回到家,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刘翠花。
她听完也哭了,说一定要找个时间去谢谢舅舅。
可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一直没解开。
赵老师给我的那二十万,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舅舅给的,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如果不是舅舅给的,那又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
直到三个月后,赵老师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瘦得脱了形。
胃癌,晚期。
我守在病床前,握着他枯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老师,您要挺住啊。”
他虚弱地笑了笑:“小勇,老师不行了,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您说,我听着。”
“那二十万,其实是你亲爹给的。”
我愣住了。
“你亲爹……他没有抛弃你,他是被你舅舅打跑的不假,可他后来回来找过你。”
“他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上大学了。他不敢认你,就托我把钱转交给你。”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关注你,只是不敢露面。”
“那他现在在哪?”我急切地问。
赵老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去年就走了,肝癌,走得很安详。”
“他走之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赵老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小勇,爸爸对不起你。这辈子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是爸爸最大的遗憾。如果有来生,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那二十万,是爸爸最后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别恨你舅舅,他也是为了你妈好。爸爸爱你。”
我看完信,趴在赵老师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赵老师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勇,别哭了。你爸走得挺安详的,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让你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赵老师,我该怎么办?”
“好好活着,把日子过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一个月后,赵老师也走了。
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哭得稀里哗啦。
送走赵老师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我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那个为了我妈坐了八年牢的舅舅。
想起了那个默默关注了我一辈子的亲爹。
想起了那个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的赵老师。
他们都是好人,都是真心爱我的人。
可他们都走了。
留下的,只有我。
还有那份沉甸甸的爱。
/02
日子还得接着过。
赵老师和亲爹走后,我消沉了好一阵子。
刘翠花看我整天闷闷不乐的,心里着急,变着法子逗我开心。
儿子也很懂事,知道我心情不好,学习比以前更用功了。
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三,拿着奖状回来给我看。
我看着那张奖状,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知道心疼人。
我搂着儿子的肩膀说:“好小子,给你爸长脸了。”
儿子嘿嘿一笑:“爸,等我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你和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心里一暖,拍拍他的脑袋:“好,爸等着那一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但也踏实。
舅舅那边,我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他总说一切都好,让我别操心。
可我知道,他一个人在外地,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厂里的生意不太好,竞争太大,利润越来越薄。
他想扩大规模,又不敢冒险。
我劝他把厂子关了,回老家来,起码有个照应。
他总是说再等等,再干几年。
我知道他心里有个坎过不去。
他觉得对不起我妈,没脸回来。
可我妈早就原谅他了。
那次我回老家,跟我妈说起舅舅的事。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舅舅是个好人,就是命苦。”
“妈,你不恨他吗?”
“恨他干什么?”我妈擦了擦眼角,“他是为了我才坐牢的,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那你怎么不跟他联系?”
我妈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以前那些事,心里难受。”
我能理解我妈的心情。
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可我不能让他们姐弟俩一辈子不见面。
那年底,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瞒着舅舅,把他从广州接了回来。
又瞒着我妈,把她从老家接到了县城。
除夕那天晚上,我安排他们在我们家见面。
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妈看着门口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半天没认出来。
“姐,是我,德柱。”
舅舅的声音在发抖。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德柱……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姐,我对不起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刘翠花在旁边抹眼泪,儿子也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的年夜饭,是我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舅舅喝多了,拉着我妈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话。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太冲动,把自己搭进去了。
害得我妈一个人受苦受累。
我妈说都过去了,不提了。
她说她现在挺好的,儿子孝顺,儿媳妇贤惠,孙子聪明。
舅舅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他端起酒杯,对着我说:“小勇,舅舅敬你一杯。”
“舅舅,您别客气。”
“这一杯,是谢谢你让我跟你妈团聚。”
“舅舅,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一仰脖,把酒干了。
然后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是祝你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
“舅舅,您也是。”
他又干了。
那天晚上,舅舅喝得酩酊大醉。
我和刘翠花把他扶到客房,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一听,是在叫“姐”。
我心里一酸,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我妈还坐在那里发呆。
“妈,您也早点休息吧。”
“小勇,你过来,妈跟你说几句话。”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小勇,你舅舅这辈子不容易,你以后要多照顾他。”
“妈,您放心,我会的。”
“他一个人在外地,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妈,要不让舅舅回来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妈想了想,点点头:“行,你跟他商量商量。”
第二天一早,我跟舅舅说了这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勇,舅舅也想回来,可那边的厂子怎么办?”
“厂子可以转让,或者找人接手。”
“可那是我全部的心血啊。”
“舅舅,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亲情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舅舅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好,听你的。”
年后,舅舅就把广州的厂子转让了。
回到老家,在县城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小超市。
生意虽然一般,但胜在稳定。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经常见到我妈了。
每个周末,他都会骑着电动车回老家,陪我妈说说话,帮她干点农活。
我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看到他们姐弟俩终于团聚,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老天爷似乎总喜欢捉弄人。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时,一个更大的变故,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03
那天我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接到刘翠花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慌张:“大勇,你快回来,儿子在学校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儿子跟同学打架,把人家的鼻梁打断了。
对方的家长不依不饶,非要学校开除我儿子。
我找到班主任,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班主任说,是对方先挑衅的。
那个同学说我儿子是“没爹教的野种”,还说我们家是“穷鬼”。
儿子气不过,就动了手。
我听了,心里又气又疼。
气的是那个孩子嘴巴太毒,疼的是儿子受了委屈。
我找到那个被打孩子的家长,想道个歉,把事情解决了。
可对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一句道歉就完了?”
“那您想怎么样?”
“赔钱!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一听就火了。
十万块?这不是讹人吗?
“大哥,孩子们打架,双方都有责任。您儿子先骂人的,我儿子才动的手。”
“我儿子骂人怎么了?那也是你儿子先招惹他的!”
“您这话就不讲理了。”
“不讲理?好啊,那我报警,让你儿子进少管所!”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这种人惹不起。
他要是真报警,就算我儿子占理,也会留下案底。
到时候影响升学,影响前途,一辈子就毁了。
我咬了咬牙:“好,十万就十万。”
刘翠花在旁边拽我的袖子:“大勇,你疯了?十万块啊!”
“没事,钱没了可以再挣,儿子的前途要紧。”
我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够了十万块,赔给了对方。
儿子知道后,哭得稀里哗啦。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花了这么多钱。”
我拍拍他的脑袋:“傻孩子,你没错。以后记住了,遇到这种事,别动手,告诉老师,告诉爸妈,我们来处理。”
“可是他说你……”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争气。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将来有出息了,看谁还敢瞧不起你。”
儿子使劲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学习更刻苦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学到十一二点才睡觉。
我看着心疼,又不敢劝他休息。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倔。
中考那年,儿子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和刘翠花都哭了。
儿子倒是挺淡定,笑着说:“爸,这只是开始,以后我还要考清华北大呢。”
“好,有志气!”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想起了赵老师,想起了亲爹,想起了舅舅。
如果他们还在,看到我儿子这么争气,一定会很高兴吧。
/04
儿子上高中后,家里的开销更大了。
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再加上各种补习班的费用,一年下来得好几万。
我和刘翠花更加拼命地挣钱。
我在工地上接更多的活,有时候一天干十几个小时。
刘翠花也在厂里加班加点,一个月能多挣几百块钱。
日子虽然辛苦,但看着儿子一天天进步,心里就有使不完的劲。
高二那年,儿子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拿了二等奖。
学校特意开了表彰大会,让我上台发言。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一想到儿子,我心里就充满了自豪。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没什么文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就想说一句,我儿子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学校和老师的培养。谢谢你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儿子在台下冲我笑,笑得那么灿烂。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高三那年,儿子更加拼命了。
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六点又准时起床。
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让他注意休息。
他总是说:“爸,没事,我扛得住。”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儿子考试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送他去考场。
临进门的时候,他回头对我说:“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点点头,嗓子眼堵得说不出话来。
目送他走进考场,我在外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可我就是不想走。
我想在他走出考场的第一时间,就看到我。
考完最后一科,儿子从考场出来,脸上带着笑。
我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正常发挥。”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和刘翠花守在电脑前,手都在发抖。
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屏幕跳出一行数字:688分。
全省排名:第127位。
我和刘翠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儿子倒是很淡定,说这个分数上清华还有点悬,但上复旦应该没问题。
最后他报了复旦大学的计算机专业,顺利被录取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特意去给赵老师和亲爹上了坟。
跪在他们的墓前,我烧了一炷香。
“赵老师,亲爹,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孙子考上大学了,还是名牌大学。你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坟前的纸灰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好像是他们在回应我。
/05
儿子上大学后,家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
刘翠花整天念叨儿子,说不知道他在学校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我嘴上说她瞎操心,其实心里也惦记得很。
好在儿子很懂事,每周都会给我们打视频电话,说说学校里的事。
他说复旦的校园很美,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同学们都很优秀。
他说他加入了学生会,还参加了编程社团,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看着他在视频那头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和刘翠花都笑了。
这孩子,长大了。
大二那年,儿子谈了个女朋友,是上海本地姑娘。
女孩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
我第一次见那姑娘,是在视频里。
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我心里挺满意的,可又有点担心。
人家是城里姑娘,家境又好,会不会嫌弃我们家条件差?
儿子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爸,你放心吧,小雅不是那种人。她说了,她看上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我的家庭。”
听了这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大三那年暑假,儿子带着女朋友回家了。
小姑娘很有礼貌,一进门就阿姨叔叔地叫。
还给刘翠花带了一套护肤品,给我带了一条烟。
刘翠花高兴得合不拢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小姑娘一个劲儿夸刘翠花手艺好。
刘翠花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这孩子,有福气。
大四那年,儿子和小雅同时拿到了保研资格。
儿子选择了本校直博,小雅则去了美国留学。
临走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们。
小雅的父母也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们。
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说话做事很得体。
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常联系。
看着两个孩子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我心里既骄傲又不舍。
骄傲的是,儿子有出息了。
不舍的是,他要飞得更远了。
/06
儿子读博的第二年,出了一件事。
小雅在美国出了车祸,伤势很严重。
儿子知道后,二话不说就买了机票飞了过去。
到了美国,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雅,心疼得直掉眼泪。
小雅的父母也赶了过去,一家人守在病床前,日夜不离。
好在抢救及时,小雅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医生说,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儿子决定休学一年,留在美国照顾小雅。
我知道后,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我心疼儿子,不想他耽误学业。
另一方面,我又理解他,换做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爸支持你的决定。照顾好小雅,学业的事以后再说。”
儿子在电话那头哽咽了:“爸,谢谢你。”
“傻孩子,跟爸还说什么谢。”
那一年,儿子在美国一边照顾小雅,一边自学专业课。
小雅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他的功课也没有落下。
一年后,小雅康复出院,儿子也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业。
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感情更深了。
博士毕业那年,儿子和小雅结婚了。
婚礼在上海举行,我和刘翠花提前两天就到了。
看着儿子穿着西装,英俊潇洒的样子,我心里百感交集。
想起他小时候,趴在我背上,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
一转眼,他都结婚了。
婚礼上,司仪让我上台讲话。
我拿着话筒,看着台下一张张笑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儿子,爸为你骄傲。”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到儿子在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07
儿子婚后留在了上海,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
年薪五十万,加上小雅的工资,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他们买了房,买了车,每年还会带我们出去旅游。
我和刘翠花也退休了,在老家种种菜,养养花,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舅舅的超市还在开着,生意不大,但足够他养老。
我妈身体硬朗,每天都要去地里转一圈,说闲不住。
逢年过节,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看着满堂儿孙,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赵老师,感激亲爹,感激舅舅。
是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
是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
去年春节,儿子带着小雅和孙子回来了。
小家伙三岁了,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一进门就爷爷爷爷地叫,叫得我心都化了。
我抱着他,指着墙上的照片说:“小宝,你看,这是太爷爷,这是太舅公,这是曾祖父。”
小家伙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他们都去哪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他们都去了天上,变成了星星,在看着我们呢。”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抬头看着窗外。
“爷爷,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太爷爷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夜空中果然有一颗特别亮的星星。
我的眼眶湿润了。
“是啊,那就是太爷爷。”
“他在看着我们吗?”
“对,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小家伙笑了,冲着那颗星星挥了挥手。
“太爷爷,新年快乐!”
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啊,他们一直都在。
在我的心里,在我的记忆里,在我走过的每一步路里。
他们从未离开。
本文含AI生成内容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换作是你,辛苦打拼的积蓄被亲友暗中算计,你会忍气吞声,还是及时止损守住家底?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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