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这年头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像极了冬天里的两只刺猬——离近了扎得慌,离远了又冷得慌。
小时候为半块糖能打哭一个,转头又挤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后来呢?各自成家,各奔前程,有的甚至隔了半个中国。加上老人的偏心、家产的分配、生活方式的差异,很多手足之间,从无话不谈变成了无话可说。逢年过节发个复制粘贴的祝福,都算给面子了。据2021年某知名社会学机构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四成的成年人表示,自己和兄弟姐妹的联系频率低于每月一次,其中近两成的人坦言,彼此之间已经“有了明显的隔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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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冷淡归冷淡,疏远归疏远,但人活一世,有三个时刻,哪怕你们之间隔着一座喜马拉雅山,你也得翻过去到场。你要是赌气不去,往后的日子里,每想起一次,心口就跟被蜜蜂蜇一回似的,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头一桩,便是父母的高寿庆典和病榻之前。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父母在,咱们头上还有个顶棚,大家好歹是一大家子人;父母要是走了,兄弟姐妹就成了散落在各处的堂屋柱子,再想拢到一块儿,难上加难。
老父亲过七十大寿,或者老母亲过八十大寿,他们图的是你送的那瓶好酒、那件新衣裳吗?根本不是。他们图的是满堂儿女围在身边,闹哄哄、热腾腾的那股人气儿。你要是因为跟弟弟怄气,或者跟姐姐翻了旧账,就甩脸子不来,老人嘴上不说,心里那盏灯,可就灭了一半。比这更要紧的,是父母生病住院的时候。人一躺在那白花花的病床上,心就变得特别软,特别脆。这时候,哪怕你跟兄弟姐妹之前吵得天翻地覆,也得把那些鸡毛蒜皮咽下去,轮流守在床边。你递杯水,我翻个身,他跑个腿,那些疙疙瘩瘩,反而在共同的忙碌里磨平了。反过来讲,要是因为心里那点小九九就避而不见,等到老人百年之后,你半夜醒来,想起他在病床上眼巴巴盼着你的样子,那种愧疚,就像陈年的老酒,年份越久,越辣喉咙。
第二桩,是手足的婚丧大事。结婚,是人家一辈子最亮堂的高光时刻;丧事,是人家一辈子最灰暗的至暗时分。这两个时刻,就像人生这本书的封面和封底,你不出现,就等于在这份手足情的契约上,狠狠撕掉了一页。
平日里不联系,各自安好,也就罢了。但人家孩子娶媳妇,闺女出嫁,你当姑姑的、当舅舅的不到场,这份子钱倒是小事,那份“我拿你当亲人,你却连面都不露”的失落感,能让人记挂一辈子。婚礼上你那一个拥抱,一句“恭喜”,比啥都金贵。再说丧事,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里最不能含糊的。哪怕你们之前因为借钱买房的事闹掰了,这时候也得放下恩怨到场。披麻戴孝,忙前忙后,这是在给活人撑场面,也是给逝者一个交代。你要是这种场合都缺席,外人戳你脊梁骨不说,在对方心里,那份手足情,就算是彻底入了土,往后想再刨出来捂热,那是痴人说梦。
最后一桩,也是最能见人心的,是当兄弟姐妹遭遇天灾人祸、一脚踩进人生低谷的时候。人这一辈子,三穷三富才到老。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失业在家半年找不到活计,或者突然生了场大病掏空家底,又或者生意赔了个底朝天。
老话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平日里大家你好我好,看不出什么。可一旦有人栽了跟头,跌得灰头土脸,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都跟躲瘟神似的绕着走。你要是也装聋作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觉得反正平时也不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时候,你不需要砸锅卖铁去救济他,你人到跟前,带点水果,或者就空着手,坐在他家的破沙发上,听他倒倒苦水,拍拍他肩膀说句“哥(姐)在呢,天塌不下来”。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对低谷里的人,那就是雪中送炭,比抱着火炉子还管用。这份情,他能记你一辈子。反之,你若是冷眼旁观,等他以后东山再起了,你过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你们之间剩下的,就只有客客气气的陌生人了。那时候你再想往回找补,可比登天还难。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他都对我爱答不理了,我为啥要热脸贴冷屁股?可你想过没有,这世上很多事儿,不是靠日常寒暄来算账的。亲情这玩意儿,平时看着像一根随时能扯断的细线,可到了要紧关头,它比钢筋还扛事儿。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朋友来了又走,同事换了又换,唯独身上流着同一股血的,就那么一两个。父母寿病前的守候,手足婚丧时的出席,低谷泥泞中的搀扶,这三点,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别因为一时赌气,或者死要面子,就把这些千金不换的时刻给错过了。等时过境迁,头发花白,你想再弥补,却发现时光这东西,从来不给人后悔药吃。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你现在心里头,是不是也正琢磨着那个好久没联系的兄弟,或者远嫁他乡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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