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整个圈子都在讨论邓煜斩获菲尔兹奖这件事,被称作数学界诺贝尔奖的奖项,这次迎来首位中国籍获奖者,消息一出,大家讨论的热度居高不下。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惊叹天才诞生,但是深挖完他的成长经历,我倒觉得比起“天赋神话”,藏在背后的家庭教育、学术选择,才是更值得我们静下心琢磨的东西。
先聊聊大家都很感兴趣的家庭故事。媒体采访到邓煜在开封的舅舅,揭开了很多童年细节。四岁就能自主阅读大部头书籍,九岁冲击围棋职业段位,从小思维就远超同龄人。外人第一眼看到这些经历,很容易简单归结为天生脑子聪明。
可舅舅有句话说得很实在,不少人误以为他们家族是单纯靠高智商,真正长久支撑几代人走出去的,是代代传承的家风与学习习惯。咱们不妨看看这一大家子:邓煜母亲、舅舅、姨妈全都考入优质高校,长辈不少从事教育相关工作;到了下一代,晚辈接连竞赛保送顶尖学府,一路读到博士,扎根高校科研领域。
这里我想客观说一句,千万不要走向两个极端。一部分网友觉得,这就是精英圈层的传承,普通人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另一部分家长又开始疯狂照搬,想着效仿这套模式培养自家孩子。
客观来讲,完整的高知家庭圈层,确实自带信息优势。长辈清楚竞赛路径、懂得怎么保护孩子求知欲,同辈之间互相参照成长路线,少走大量弯路。但家族里同样存在大量普通人,并不是高知家庭的后代就一定能成为顶尖学者。天赋是一块敲门砖,长期稳定的自律、包容孩子兴趣的家庭氛围,才是能把禀赋兑现出来的关键。
邓煜小时候痴迷围棋,曾经朝着职业棋手方向努力。放到很多普通家庭,大概率会被劝说下棋没有出路,专心应试读书才是正道。但他的家人没有粗暴切断这份爱好。围棋本身极度考验逻辑推演、长远布局,长期下来无形中锻炼了数学研究所需要的底层思维。很多时候孩子的兴趣,不是耽误学习的累赘,而是锻炼思维的载体,这点很多家长很容易忽略。
再聊聊大家争论最多的求学路线与学术环境的话题。邓煜国内完成基础教育,保送北大,后续前往海外名校继续深造,最终在海外平台做出足以拿下菲尔兹奖的重磅成果。面对中外科研氛围的对比,他的表态非常克制理性。
他坦言离开国内近二十年,不敢凭着多年前的经历,简单判定两种环境孰优孰劣。北大求学阶段夯实底层基础,海外求学期间接触更多前沿方向,这种差异,一部分来自地域学术氛围,一部分也来自不同求学阶段本身定位不一样。他还给出自己的看法,如果条件允许,科研人最好拥有一段完整的海外学术经历,目的不是一定要留在异乡发展,而是亲身感受不一样的学术生态,拓宽交流边界。
网上很容易掀起非黑即白的争吵,一部分人觉得,顶尖成果诞生在海外,说明本土环境存在短板;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能扎根国内打好基础,就证明本土培养体系足够优秀。其实基础学科的发展,本身就是一场跨越国界的交流接力。基础数学想要攻克百年难题,需要多元思维碰撞、全球同行互通信息。不同地域的科研环境各有长短,不存在完美的土壤,学者只需要寻找适配自己研究方向的平台。
同时有一个现象我也想和大家聊聊。每当天才人物出圈,市面上马上就会涌现一大堆速成教育理论。不少自媒体急于总结一套“培养数学天才的秘籍”,试图贩卖焦虑,把邓煜的成长模板包装成可以批量复制的方案。但我们必须认清,能够冲击菲尔兹奖的顶尖人才,本身就是万里挑一。普通人盲目复刻天才的成长路径,最后大概率只会换来家长与孩子双重内耗。
邓煜本人也传递出一个很重要的理念,学习和科研不能只盯着短期结果。菲尔兹奖有严格的年龄门槛,想要拿下这份荣誉,需要耐得住漫长的寂寞,长年深耕同一个难题,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显性成果。放到当下的环境里,不管是读书还是深耕专业,太多人习惯追求快速见效,很难沉下心长期钻研一件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事。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邓煜并不是只会埋首公式的书呆子。热爱足球、喜欢科幻,拥有丰富的个人爱好。长久深度的脑力研究,需要生活爱好作为缓冲。很多人误以为顶尖学者就要舍弃所有业余兴趣,事实恰恰相反,适度的爱好,能够持续给思考提供养分。
说到最后,邓煜拿到菲尔兹奖,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欣喜的喜事,但我们不必过度神化“天才”。天赋决定上限,习惯、环境、选择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抵达上限。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必执着培养下一个菲尔兹奖得主,更值得借鉴的思路,是学会尊重孩子的兴趣,培养稳定自律的习惯,允许长期深耕,接纳成长节奏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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