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风
那天晚上的客厅,亮得刺眼。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像块烫手山芋。屏幕上,我和大姨子陈婉面对面吃饭,她穿着我的灰色睡衣,头发半干,笑得那叫一个温婉。
但这照片拍得太“毒”了。
那把空椅子,那副多余的碗筷,甚至缩在椅子角里、陈婉六岁的女儿,都被巧妙地裁切掉了。
剩下的,就是一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丑态。
陈婉站在茶几对面,眼圈红得像兔子,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声音都在抖:“姐夫,这些照片要是发给我姐,你怎么解释?”
我还没张嘴,旁边一直黑着脸的岳母“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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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舟,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要么你现在跟婉宁认错,净身出户;要么我现在报警,告你强奸!”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婉。她那张跟老婆有六分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助,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演得真不错。
我没急着辩解,只是站起身,淡定地指了指墙角那个闪着绿光的电子钟。
“妈,您真要个说法?行,那咱们就调监控,好好说道说道。”
事情得从十天前说起。
老婆林婉出差,大姨子陈婉带着孩子“借住”进了门。那天来的时候,场面壮观,岳母岳父全家出动。
一进门,岳母鞋都没换,直接踩在我的地板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敲打”我:“婉清刚离了婚,心情不好,你多担待。家务活你全包了,别让她累着。”
这话听着像关心,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味儿不对。
当晚,陈婉在厨房忙活,穿着老婆的围裙,那腰身勒得紧紧的。吃饭时,她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神还要死不死地往我瞟。
“姐夫,你看我这命,要是当初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是来借宿的?这分明是来“捕猎”的。
但我没拆穿。我也没把家里的摄像头拆了。
就在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查了监控。
陈婉在厨房洗碗的时候,眼神贼得很。她一边洗,一边时不时瞟向客厅电视柜——那里放着我伪装成电子钟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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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个摄像头。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拍那些“暧昧”的照片?
因为她算准了一件事:我只在手机上远程看监控,却很少去回放本地存储卡。
她以为,只要她在镜头前演得够逼真,只要她妈配合得够默契,我就能被这顶“脏帽子”压死,要么乖乖拿钱封口,要么卷铺盖滚蛋,把这套房子留给她娘俩住。
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两点。
第一,我是个做审计的,对细节有病态的执着。
第二,那个电子钟,不仅能录像,还能收音。
我把手机连上电视屏幕,直接调出了三天前的录像回放。
画面里,陈婉正对着镜子调整我的睡衣领口,然后对着空气练习怎么“自然”地把菜夹到我碗里。
岳母在旁边指导:“不对,婉清,眼神再迷离点,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拍出来才像那么回事!”
“妈,这能行吗?赵远舟那个人精得很。”
“怕什么!照片在手,舆论在咱们这儿。到时候一闹,这房子还不就是咱们的?”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视频里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每一句都像耳光,狠狠抽在眼前这两位“受害者”脸上。
陈婉的脸瞬间惨白,刚才那滴“委屈”的眼泪这回是真的吓出来的。
岳母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鹅,半天没发出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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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电视,拿起车钥匙,看着她们。
“这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是我的名字。”
“刚才的录音,我已经备份云端了。”
“现在,我想请两位,立刻,马上,带着这些东西,滚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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