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涌在线41周年庆·征文选登(五)】坚守，30年后终成对

作者 林卫滨

1972年4月14日，中国与南斯拉夫在贝尔格莱德签署中南两国《民用航空运输协定》，1973年11月12日，中国与瑞士在伯尔尼签署中瑞两国《民用航空运输协定》，根据这两个协定，中国民航总局于1978年5月4日开辟中瑞航线，航线全程“北京-乌鲁木齐-贝尔格莱德-苏黎世”。该航线由民航北京管理局第一飞行总队执行首飞，飞机为波音707型2418号，航线距离11902千米，每周一班。

此后，该航线几次调整，1979年4月1日改飞“北京-德黑兰-贝尔格莱德-苏黎世”，1981年4月1日改为“北京-卡拉奇-贝尔格莱德-苏黎世”，1985年11月1日调整为“北京-沙迦-苏黎世-伦敦”。

这条航线的开通正值改革开放前夜，是新中国第一条直达西欧的远程洲际航线，结束了中国飞往欧洲航线必须经过巴基斯坦、伊朗、中东等国家中转的历史，大幅缩短了中欧空中航程，是中国民航向东欧、西欧拓展的标志性航线。

当时中苏交恶，不能飞越苏联领空。航线的开通，依托南斯拉夫的不结盟地位，强化与南斯拉夫的合作，打破苏联对华地缘封锁。苏黎世是瑞士金融中心，也是通往西欧腹地的重要节点，1975年瑞士航空公司就开辟了中国航线。这条航线后来的几次变更，也与当时中国外交政策调整与国际形势变化密切相关。

航线开通后，打通了与西欧的空中直达通道，对1970年代末的外交突围与接下来的改革开放发挥了重要作用。

开通航线的同时，邮路也同时开通。当时国内集邮尚未复苏，对于制作首航封更是无从谈起，所以，这条航线没有留下一枚国内集邮者制作的首航封。当年中国民航开通的国际航线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所以，这条航线的开通，引起了国外航空集邮爱好者的极大兴趣。当年国外已经有成熟的首航封制作经验，并且拥有一大批拥趸和相应的航空集邮协会和俱乐部，他们的参与，给这条航线留下了难得的首航封。

我收集的第一枚这条航线的首航封是在1995年，那年在北京举办了首届北京国际邮票钱币博览会，举办地在北京国贸中心。当时真是人山人海，这是我参加的第一次与集邮有关的国际展览。赵涌公司在会展上有个较大的摊位，除了邮票，还有许多实寄封，都是装在有硬卡纸衬板的透明活页卡片里，标有编号和简洁说明，选择十分方便。

我当时正热衷收集新中国国际航线首航封，在这里找到近十枚，大喜过望，其中就有一枚“北京-苏黎世”首航明信片。当时的销售编号是112861，手写有邮品说明“T14首航明信片”，价格是120元，我至今保存着当时的活页卡片（图1）。这枚首航片载体是普14型8-1977明信片，贴T14《新中国儿童》（5-5）52分、普17《北京风光》4分，加上明信片邮资4分，合计邮资60分。当时国际航空明信片资费为43分，显然老外不熟悉中国邮资超贴了（图2）。

邮票销戳为“北京/1978.4.30.22/349（所）”，北京349所为北京南苑机场邮电所，另有红色“航空”邮路指示戳。明信片注明由“By First Flight CAAC”中国民航首航邮寄，收件地址为瑞士苏黎世“存局候领”，另加盖黑色“Retour”退回章。片背有苏黎世5月5日到戳，手写有德国的寄信人名址（图3）。

该片4月30日在南苑机场邮局交寄，片上写明由中国民航首航班机邮寄，由于当时极少有航线开通，邮局人员应该明白首航指的是“北京-乌鲁木齐-贝尔格莱德-苏黎世”航线，邮局收寄后加盖当日邮戳，留置5月4日随首航班机发往苏黎世，5月5日抵苏黎世后加盖到戳。从加贴邮票溢资、提前交寄、手写寄信人名址等分析，制封人应是辗转委托在华外国人投寄的，且数量估计很少。

除了这枚“北京-苏黎世”首航片，按照惯例，这位德国人应该还制作了“北京-贝尔格莱德”首航片。

我收集这条航线首航封至今已有30多年，大约有不同品种20枚，从中可以看出，以国外寄北京为多。乌鲁木齐虽为航线节点，但并不上下邮件，无邮政服务，故不存在首航封。

在这20枚首航封里，以瑞士寄出为多，寄出地多为苏黎世和日内瓦（转寄），部分由日内瓦联合国邮局寄出（图4），自第三国转寄的也有见到，但极少，如由塞浦路斯、圣马力诺（图5）等国寄出。这些封主要为自制封，只见有一种印制封，封上只有航线名称、航班号、机型等简单文字，是德国航邮爱好者制作的（图6）。贝尔格莱德寄出到北京首航封也极为少见，图7为其中一枚。

这期间，我一直延续着收集首航封的爱好，不管邮市如何变幻，一直尽享收藏与研究的快乐。目前已收集新中国1950-1980年代的国际航线首航封片300多种，其中大部分是在赵涌公司拍得的。

但是，1978年中瑞航线的“北京-贝尔格莱德”的首航片，一直不见踪影，可见稀少程度，也许只有几枚吧。这一等就是30多年，用望眼欲穿形容一点不为过。

但我还是坚守赵涌阵地，每日浏览，选择自己喜欢的邮品。应了那句老话：“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枚首航片终于出现了！

图8是赵涌在线4月24日结标的848211052号拍品，拍品说明是“贴JT票、普票、编号票实寄封、邮资片实寄四件（部分航空实寄）”，并没有说有首航封片，但浏览时我一眼看出左上角的普14邮资片的贴票方式有些眼熟，因为我对这枚片印象太深了。放大图片细看，正是“北京-贝尔格莱德”首航片，与“北京-苏黎世”片不仅贴票相同、连贴票位置也一样，销同样的北京349（所）日戳（图9），片背有贝尔格莱德5月5日到戳，另有5月25日退回戳（图10）。

此时的心情，正如辛弃疾《青玉案·元夕》中的词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截标时，我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价格，顺利得标。许是幸运、许是老天对我坚守30年的奖赏，两张首航片终于凑成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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