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回消息越来越慢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但比这更让人无力的,是你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却还在等一个重逢。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我甚至没办法对这件事生气,因为我谁都怪不了,只能怪自己。那天在图书馆,我明明已经鼓起勇气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可我却没等他开口说出他的名字就走了。一个愚蠢到极点的决定。后来我把这件蠢事告诉了Lee和Rati,本来是想寻求一点安慰,结果她们俩往我已经火辣辣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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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Lee,我实在没办法厚着脸皮再去法学院图书馆,假装在那里偶遇他。我就是做不到。Lee试过拉我一起去,但她失败了。我反复在心里问自己:“我已经告诉他我的名字了,为什么他不来找我?”如果他真的想找,一个月的时间,他早该找到了吧。也许他根本没在找。这个念头比当初错过他的名字更让人难受。
学校的日子忙得天昏地暗,好在考试终于要结束了。一种解脱感涌遍全身,我总算可以回家了,可以好好休息,可以和家人在一起。我太想他们了。我爸当了二十来年的高中校长,我妈做了十五年的护士。哥哥Lerumo搬去了布隆方丹做他的医学实习,姐姐Boleng也在找到姆普马兰加的矿业工作后搬走了。现在只有还在比勒陀利亚大学读心理学荣誉学位的Kaho和我留在家里。从开学第一天起,我就在盼着回家。我想念妈妈做的饭,想念和爸爸一起看球赛的时光,更想念和Kaho没完没了的八卦夜谈。妈妈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跟我确认放假回家的具体时间,她说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互通有无。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想把街坊邻居和教会里最新的闲话全部倒给我。哪个女孩的青春里,能少得了这样一点小小的八卦呢?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短学期加第一学期就这么结束了。Lee和我早就约好用冰淇淋庆祝,我叫上了Rati一起。我们三个去了Braamfontein那家最好吃的Yamampela冰淇淋店。三个人捧着甜筒坐在店外的长椅上,聊着各自的新鲜事。Lee又有了新的心动对象。上一个家伙对她说了些厌女的混账话,所以她果断把人晾在了一边。Rati的感情则像花一样绽放,她在大一食堂里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两个人一直好到了现在。我们三个里,总归有一个人在谈着稳定的恋爱吧。而我呢,我没什么新故事可以分享。我的近况无非就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这是自Katekani之后,我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变得这么“疯狂”。我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某种不那么健康的情绪里,但我控制不了。
“那个‘Chelsea哥’是真的让你着魔了,Ro。”在我倾诉完自己有多么后悔没等到他的名字后,Lee这样说道。Lee和Rati给他起了个绰号叫“Chelsea哥”,就因为那天在图书馆见到他时,他穿了件切尔西的球衣。她说的没错。他的确让我神魂颠倒,着了魔一样。我开始在日记里写关于他的事,渴望能再见他一面。也许,只是也许,如果再遇见他,我能试着迈出自己的壳。可惜,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点也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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