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有一天，你养的盆栽突然在深夜里拔腿狂奔，是不是会怀疑自己眼花了？天文学家最近就碰上了一件类似的怪事——只不过他们盯着的是宇宙深处，而那盆“盆栽”是一群鲜红刺眼的小光点。
这些被昵称为“小红点”的神秘天体，像快闪族一样集体出现在大爆炸之后6亿年的宇宙黎明亮光里，随后又在宇宙长到大约20亿岁时，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它们的登场和谢幕，简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于是整个天文学界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又迷人的问题：这些小红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消失之后，它们是彻底蒸发了，还是像某些假扮灭绝的恐龙一样，换了个模子悄悄演化成了我们今天司空见惯的某种天体？
最近，来自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约翰·奇瑟姆领导的一个研究团队，给出了一个看似脑洞大开、却又合乎逻辑的答案：这些宇宙深处的红色精灵，很可能没有“死”，而是渐渐长成了我们银河系里那些密密麻麻、比夜市人潮还拥挤的球状星团。
你或许会问，把“小红点”变成“球状星团”，听起来不是一般地费劲，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别急，我们先把目光从望远镜的镜头前移开，回想一下古生物界一个非常经典的翻转剧情——恐龙并没有完全灭绝，其中一支长着羽毛的家伙活了下来，并且进化成了如今在你窗前叽叽喳喳的鸟类。一样的思路，天文学家现在也在怀疑，宇宙中同样存在某种“恐龙演化成鸟”的故事，只不过主角不再是霸王龙和始祖鸟，而是一颗颗质量大到犯规的超巨星，以及它们背后那个或许根本就没消亡过的红色发光点。
故事的开头要从2022年说起。当时刚刚全面投入工作的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用它史无前例的红外视力，开始一遍遍扫过宇宙深处最古老的角落。没花多久，天文学家就在极度遥远的早期宇宙中，反复撞见一群以前几乎从未见过的奇妙天体。它们小得像个点，却红得不像话，于是被随手贴上了“Little Red Dots”——小红点的标签。
这些家伙的登场时间非常精确：几乎全部出现于大爆炸之后大约6亿年的那个时间窗口。要知道，整个宇宙历史到现在才不过138亿年左右，6亿年的宇宙就相当于一个刚出生几个小时的婴儿。
在这样一个还咿呀待哺的婴儿宇宙里，小红点却扎堆涌现，这本身就够离谱了。更离谱的是它们的退场方式——当宇宙年龄迈过20亿岁这个门槛之后，它们就好像集体收到了撤退信号，一个接一个地从望远镜里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初，天文学家提出了一大堆可能的解释，恨不得把这些小红点贴遍所有已知或假设中的天体类别。有人觉得它们可能是包裹在厚重气体和尘埃里的黑洞——也就是所谓的“黑洞星”，黑洞本身不发光，但周围浓郁的物质云被加热后能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并且因为尘埃遮掩，颜色会变得格外红。还有人怀疑，它们可能是一种全新类型的星系，甚至干脆是某种连当前理论都还没法归类的古怪东西。
这一次，奇瑟姆团队把目光投向了一个被很多人忽略了的方向：如果这些小红点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某种天体在婴幼儿期的“发胖阶段”呢？换句话说，它们也许压根没有消失，只是随着时间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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