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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岁新我
Dave Kochanczyk热爱做饭。他喜欢烧烤、喜欢烹饪波兰美食、喜欢从自家花园里采摘新鲜蔬菜。不在厨房的时候,他是一位电气承包商,也是一名志愿消防员,还要打理家里大片的乡间地产。2010年,他被确诊为胰腺癌。和其他癌症患者的故事一样,接下来的七年里,他接受了密集治疗。但问题不只是对抗肿瘤本身——他的食欲消失了,身体变得骨瘦如柴。虚弱和疲惫让他连为家里火炉劈柴都做不到了。
Dave的经历并非个案。全球50%到80%的癌症患者,都会经历一种叫做“恶病质”的综合征。这不是“饿瘦了”那么简单,而是一套全身性的代谢崩溃。即便患者强行多吃,甚至通过鼻饲进食也无法逆转。最终,20%到30%的癌症相关死亡,直接原因并不是肿瘤,而是恶病质。
长期以来,恶病质被认为是癌症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过去几年,这个领域正在被重新定义。2020年,全球研究计划“Cancer Grand Challenges(癌症大挑战)”投入2000万英镑,资助了一个由16个研究组、14家机构组成的国际团队CANCAN,系统研究恶病质的驱动因素、亚型和潜在治疗手段。如今,CANCAN已发表了约30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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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CAN 团队
科学家发现,恶病质不是某个基因或某个组织的问题,而是一场涉及全身器官的“对话”。
肿瘤向免疫系统释放信号,引发炎症。炎症信号蔓延到骨骼——即使肿瘤不在这里,也能导致骨细胞死亡和骨骼结构破坏。而在炎症到达肝脏后,肝脏似乎会分泌特定的化合物,从而进一步加剧肌肉和骨骼的分解。最后,所有这些信号汇聚到大脑,让恶病质不仅表现为生理上的,还表现为心理上的。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团队发现,在恶病质小鼠中,一种叫IL-6的免疫信号分子在大脑和血液中的水平会上升。当大脑感知到IL-6时,它会减少多巴胺的释放——而多巴胺正是驱动“动机”的神经递质。这意味着,恶病质患者看起来“放弃”了,甚至可能停止服药,并不是因为他们主观上不想坚持——而是疾病在剥夺他们行动的动力。团队负责人Kepecs教授说:“不是患者不在乎,而是这也是疾病的一部分。”
过去,除了日本批准过一款效果有限的促食欲药物外,全球绝大多数地区在恶病质面前都处于“无药可用”的状态。但随着疾病机制逐渐被厘清,靶向治疗正在迎来破局。
一种叫GDF15的应激激素在恶病质中起着关键作用——它会直接激活大脑中抑制食欲的信号通路。辉瑞在2024年报告了一项中期试验结果:187名恶病质患者接受抗GDF15抗体治疗后,最高剂量组在12周内体重增加了超过2公斤,食欲和日常活动能力也得到了显著恢复。这是恶病质领域迄今为止最令人振奋的临床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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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借助大数据的力量,纽约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的研究团队通过分析近6万名癌症患者的电子病历发现,低血红蛋白、低蛋白血症以及TP53基因突变,能够作为恶病质的早期血清学预测标志物。
Dave的儿子Martin在他去世后,成为了恶病质认知的倡导者。他很欣慰看到这个疾病正在获得更多的关注,也兴奋于医生们可能终于有专用药物可以给到患者。
“这将改变游戏规则,”他说,“至少,我希望如此。”
* 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建议
since 2015.
来源/ DOI: 10.1038/d41586-026-022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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