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不断发出可能构成战争罪的威胁,其相关言行也显得愈发失控。随着局势进一步陷入泥潭,这位美国总统面临的压力持续加大,而且这种压力已经开始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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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在椭圆形办公室被问及下一步计划时,特朗普一度情绪失控。提问者指出,伊朗显然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急于达成协议。
而在22日,他前往多佛空军基地,参加3名美军士兵遗体移交仪式。3人于周末在约旦和伊拉克遭伊朗袭击身亡。这使特朗普中东行动的深层问题,以最直接的方式暴露出来。距离中期选举只剩几个月,特朗普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也不得不在参议院委员会听证会上公开承认,这场战争的成本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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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特朗普写道:“从现在开始,只要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在霍尔木兹海峡向船只开火,无论使用导弹、火箭、无人机,还是任何其他装置或武器,美国都将轰炸并摧毁一座桥梁或发电站,包括那些位于首都德黑兰附近或城内的设施。”即便只是威胁摧毁对平民生存至关重要的基础设施,也可能被视为战争罪。
问题在于,现实中几乎没有机制能够就战争罪追究本届政府任何人的责任。美国并非国际刑事法院的完整缔约方。若提交联合国安理会,也会遭到否决。并且,自2024年美国最高法院作出一项裁决以来,总统对于与核心总统权力相关的行为,在美国国内享有绝对刑事豁免。赫格塞思披露了这场战争高得惊人的开支,并要求追加拨款。
前一天,赫格塞思在参议院委员会遭遇激烈质询。他出席听证会,是为了争取共和党一项总额950亿美元预算方案中与军方相关的部分资金。该方案还包括对农民的援助,以及白宫高度优先推动的选举法修改内容。他承认,伊朗战争迄今已花费375亿美元,数额大得几乎难以想象。
他说,如果军方拿不到更多资金,部队训练和军人薪酬都将受到影响。其中约460亿美元将用于弹药和扩大生产线,210亿美元将用于军人工资、燃料和装备补充。赫格塞思说:“如果没有这些资金,我们将面临严重短缺,甚至连向军人发放薪酬的能力都会受到威胁。”
委员会中的民主党议员则指出,五角大楼账上仍有赫格塞思去年申请、但至今尚未花掉的数百亿美元资金。多名参议员在听证会上对他提出尖锐质询。
来自佐治亚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乔恩·奥索夫尤其追问得很细,这显然让赫格塞思颇为恼火。奥索夫反复追问赫格塞思在战争初期的表态。当时赫格塞思曾宣称,伊朗军队已被彻底摧毁,失去“作战效能”。赫格塞思的回答则闪烁其词,因为如果伊朗已经不具备军事能力,就很难解释为何其仍能不断造成美军人员伤亡。
随后,来自密歇根州的参议员加里·彼得斯作出一番措辞强硬的批评:“霍尔木兹海峡仍然关闭着……战前它是开放的。战前所有人的价格都更低,而现在海峡依然关闭。更令人痛心的是,所有人都关心的我们的作战人员仍在继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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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反击彼得斯,称其将这场战争描述为失败是“鲁莽的”“不负责任的”,并称这种说法“抹黑了”参战部队的牺牲。彼得斯则指出,他所说的失败并不是指部队,而是指他们的领导者。“失败的是你,先生。”他说。特朗普仍在淡化这场战争的人命代价。
22日上午,特朗普前往多佛空军基地,一架运送3名本周末在战争中身亡美军人员灵柩的飞机抵达那里。不过,就在特朗普高调展示对这些被他不断置于险境之中的军人“致敬”之际,他在此前24小时的大部分时间里,却一直在把他们的死亡归咎于别人。在前一天的椭圆形办公室问答中,特朗普含糊地暗示,负责保护这些人员的“其他操作人员”应对此负责。
他说:“他们确实让一些东西在约旦漏了过去。如果当时是别的操作人员,你知道,这本来就不会发生,很遗憾。”他接着说:“我们几乎阻止了所有事情,但当你让别人替美国做你的工作——我们让别人去做这项工作——有时结果就不会太好。”
特朗普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些言论,也不清楚他所说的究竟是谁负责保护驻约旦美军。当天晚些时候,特朗普又在“真实社交”上作出一种他惯常使用的转移话题式回应,列举了美国多年来参与的其他一系列冲突,以及各场冲突中的伤亡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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