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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钱祖道、齐舟一听就不得了,这人胆子不小啊,专程赴沪行窃日军军官寓所,且有指定盗窃目标,动用汽车接应,接应的同伙行事很有章法,显然事先是有预案的;事后的治疗,料想费用不菲,这些都不是寻常窃贼做得到的。而且这事江湖上都不知道。由此可见,请“油黑猴”出马的不会是一般的江湖朋友,多半具有政治背景。具体是哪一方的神仙不得而知。钱祖道、齐舟钱估计是国民党某个特务系统的可能性较大。
由于此事与案情无关,二人就没有细问,就接着就聊到了专案组面临的这个案子。丁宋伯听了警察对案情的简述,说这个案犯的行事风格跟我蛮像的,还冒用我的名号,不过,这人只知道我的作案习惯,应该和我没有直接交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残废的事。另外,从盗窃技术来说,我算不上一流的。我惯于玩“灯下黑”,凭的是胆大心细,这不算技术,那人比我技术“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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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宋伯还表示,至于开锁,一般的锁具当然难不住我,但银箱我绝对没法儿对付。不过我倒是也动过对付银箱的脑筋,还花了钱钞买了些物件进行试验和学习,甚至请羊老板帮我介绍开银箱的高手,好向人家学学。但羊老板不同意,他说一个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都是老天注定。再说,我是销赃的,你是盗窃的,虽然都是黑道,但并不同行。
羊老板还提醒,你是“盗行”,我是“销行”。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既然是“销行”,那就只管“销行”的事,不插手“盗行”。你若有缘遇到开银箱的高手,你自管向他拜师,我不会干预,但我绝对不能坏了规矩给你介绍。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黑道也是如此。羊老板这番推心置腹的讲话,算是彻底打消了丁宋伯的念头,从此也就再也不去想对付银箱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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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宋伯进一步解释,据他以前对银箱的研究,要把箱门与箱体之间那条头发丝般的缝隙顶开,从理论上来说虽然完全可行,但实际操作中,很难具备这样的条件,那就是制作工具的材料。银箱本来就是用特种钢材制作的,要硬生生破坏银箱,那就需要更加坚硬的材料制作工具。这种材料怎么获得,甚至世界上是不是有这种材料都不清楚,所以,丁宋伯干脆就放弃了。
问询完毕之后,二人回宁途中,钱祖道、齐舟回想起丁宋伯的那番话,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总觉得丁那番陈述似是话中有话。两人合计,是不是他对这个案子是有些想法的,只是故意不把话说透?但钱祖道觉得,这人比较相信宿命那一套,一个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都是老天注定,不可强求,就故意神神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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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月10日下午,钱祖道、齐舟回到南京专案组驻地,向副组长龚伯仁,把笔录和丁宋伯的笔迹上交勘验。龚伯仁听完报告后,立即召集全组开会分析案情。会上,钱祖道、齐舟汇报了赴宜兴的情况,临末着重说了说丁宋伯的那番话。组长高立业闻之一个激灵,对龚伯仁说:“老龚你看丁宋伯那话里面是否有玄机啊?”
当下,大家各抒己见,都觉得这主儿这番话的意思,仿佛是对同道中人这种破解银箱的方法心存疑问,专案组认为,像丁宋伯这样一个颇具个性的惯盗,可并无技术含量,但这是他的低调和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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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主儿横行江湖多年,作案无数,一次也没有折进过局子,在黑道上堪称奇迹。这种奇迹可不是用胆大运气好就能解释通的,主要与其低调不惹事有关。
丁宋伯对钱祖道、齐舟所说的这番话,会不会是一种暗示——他认为金氏银箱撬窃系列案的作案细节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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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高立业让龚伯仁从卷宗中取出刑事鉴识勘查报告,大伙儿轮流浏览,结合刚才推断出的丁宋伯那番话的意思,对勘查和鉴定结论进行剖析。中间休会时,高立业又打电话把当时勘查现场的两个鉴识员汪见春、姜铿请过来,为专案组释疑。
汪见春在黑板上画了银箱相关部位的结构图,结合在箱体和箱门上发现的痕迹,对作案情形进行了推测性的描述:案犯通过某种自制的特殊装置,使用强力把箱门、箱体缝隙撑开,当撑到一定宽度时,改用撬棍把锁舌从锁槽中强行撬离,箱门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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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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