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时两个女儿都选了前夫,我独自一人离开,18年后女儿突然联系我约我吃饭,二婚丈夫拦住我:别被骗了。
我和前夫离婚那年,老大11岁,老二9岁,俩人哭着闹着要跟爸爸,看着俩娃红着眼的模样,我心像被揪着疼,却还是咬着牙签了字。
离婚的根由是前夫嫌我当时做销售顾不上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最后走到陌路,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独自一人搬去了出租屋,心里只剩一个念想:娃们跟着爸能过好就行。
往后的18年,我没再跟前夫争过抚养权,逢年过节的抚养费、娃们的学费,我一分都没少给,哪怕后来做销售攒了点钱,开了个小化妆品店,日子慢慢好起来,也始终记着娃们。
只是前夫总以各种理由拦着我见娃,要么说娃补课,要么说娃出去玩,18年里,我见娃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在路上碰到,娃们也是躲着我走,眼神里满是生疏,那一刻我才知道,娃们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妈了。
接到大女儿电话那天,我正在化妆品店里整理货架。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叫了一声妈。
我手里的唇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这声妈太陌生了,十八年了,从我离开那个家以后,就再没听见过。
是大女儿,她说周末想请我吃顿饭,带着妹妹一起。
我说好,好,你们定地方。
挂了电话我的手还在抖,货架上的口红盒子晃得直响。
那天下午我魂不守舍的,给客人拿粉底液都拿错了色号,客人皱着眉说“老板娘今天咋心不在焉的”,我才赶紧道歉换了货。
关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晚风带着点凉,我骑着小电驴往家赶,脑子里全是大女儿那声“妈”,一会儿想她现在长啥样了,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扎着高马尾,一会儿又琢磨,她们突然找我,到底是为了啥?
回到家推开门,二婚的老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我爱吃的萝卜排骨汤,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老周比我大五岁,是个实在人,当初我开化妆品店资金不够,他悄悄把自己攒的养老钱拿出来给我周转,这些年对我一直体贴。
见我进来,他端着汤勺探出头:“今儿咋回来这么晚?
脸咋还白着,不舒服?”
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着颤:“老周,你猜谁给我打电话了?
大丫头,我大丫头给我打电话了!”
老周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来:“大丫头?
十八年没联系了,突然找你干啥?”
说请我吃饭,带着二丫头一起。
我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热了,“说不定是俩孩子长大了,知道我这些年没断过她们的抚养费,想跟我亲近亲近了。”
老周把火关小,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语气沉了些:“兰子,你别太激动,先想想。
当初你前夫拦着你见孩子,孩子们见了你也躲,现在突然找你吃饭,会不会有啥别的事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热乎劲儿凉了半截:“能有啥事儿?
她们俩刚参加工作没几年,能有啥心思?”
“万一呢?”
老周叹了口气,“你忘了前两年,你那个远房表妹,突然找你借钱,说她儿子要买房,结果钱借出去就没影了,后来才知道她是赌钱输了。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十八年没咋亲近的孩子,你别到时候被骗了还不知道。”
我没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老周说的不是没道理,可我总不愿意往坏处想,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就算十八年没咋见,血浓于水的情分总该在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天天琢磨着见面穿啥衣服,给孩子们带点啥。
化妆品店里有刚到的护手霜,我挑了两盒最好的,又去商场给俩孩子买了两条丝巾,一条浅粉,一条浅蓝,都是她们小时候喜欢的颜色。
老周见我忙前忙后,也没再多说,只是临到周末那天,他早早就起来给我做了早饭,又塞给我两百块钱:“你要是实在想去,就去。
吃饭别让孩子们掏钱,你是妈,该你请。
要是她们提啥借钱或者别的要求,你先别答应,回来跟我商量。”
我攥着那两百块钱,心里暖烘烘的,点了点头。
约定的饭店在市中心的商场里,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西餐厅。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里全是汗。
服务员过来问我要不要点餐,我摆摆手说等朋友。
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每进来一个年轻姑娘,我都赶紧抬头看,生怕错过。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口进来两个姑娘,一个高些,扎着低马尾,一个矮点,留着齐肩发。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的大丫头和二丫头。
大丫头长得像她爸,高鼻梁,大眼睛,二丫头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个小梨涡。
我赶紧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紧:“大丫头,二丫头,这里!”
俩姑娘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大丫头先开口,声音比电话里脆些:“妈,好久不见。”
二丫头跟着叫了声“妈”,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
我拉着她们的手,感觉眼眶又热了,俩孩子的手都软软的,跟小时候一样:“长大了,都长这么高了,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坐下以后,服务员拿来菜单,我推到她们面前:“你们点,想吃啥点啥,妈请客。”
大丫头接过菜单,翻了几页,又递给二丫头,姐妹俩小声嘀咕了几句,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沙拉,还有两杯果汁。
我又加了一份她们小时候爱吃的薯条,服务员走了以后,桌子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旁边桌说话的声音。
我没话找话:“你们现在工作咋样?
累不累?
住的地方远不远?”
大丫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说:“还行,我在一家公司做行政,妹妹在幼儿园当老师。”
“那就好,那就好。”
我点点头,看着二丫头,“二丫头,你小时候就喜欢跟小朋友玩,当老师正好。”
二丫头笑了笑,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抠来抠去。
牛排上来了,我给她们切好,推到她们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俩孩子拿起叉子,小口吃着,还是没怎么说话。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了,老周的话在耳边响:“要是她们提啥要求,先别答应。”
吃到一半,大丫头放下叉子,喝了口果汁,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看着我:“妈,其实这次找你,是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你说,啥事儿?”
“我处了个对象,准备明年结婚。”
大丫头的声音低了些,“男方家说,想让我们在市区买套房子,首付还差二十万。
我跟我爸说了,他说他手里没那么多钱,让我找你想想办法。”
我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旁边桌的人看了过来,我赶紧捡起叉子,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不是想我这个妈了,是来借钱的。
十八年没联系,一联系就是要二十万。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慌。
二丫头在旁边赶紧说:“妈,我姐也没办法,她跟那个男的处了三年了,不买房人家就不结婚。
我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供我们俩上大学花了不少钱,确实没那么多。”
我看着她们,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想起十八年前,我净身出户,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冬天冻得睡不着,还想着给孩子们攒学费;想起我做销售的时候,为了签个单子,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里,还惦记着孩子们的生日;想起偶尔在路上碰到她们,她们躲着我走,眼神里的生疏像刀子一样扎我。
我深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大丫头,妈这些年开化妆品店,看着挺风光,其实也没攒下多少钱。
前两年老周他妈生病,住院花了不少,店里进货又压了些钱,我手里真没二十万。”
大丫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了:“妈,你咋能没钱呢?
我听我爸说,你开的店一个月能赚好几万,二十万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那都是你爸瞎猜的。”
我心里更疼了,“开店要房租,要进货,还要给员工开工资,一个月剩不了多少。
我跟你周叔住的房子还是租的,到现在都没买上自己的房。”
二丫头皱着眉:“妈,你咋这么小气呢?
我姐结婚是大事儿,你当妈的就不能帮衬一把?
当年你要是不离婚,我们家也不会这样。”
这话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愣了半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二丫头,当年离婚是你爸提的,是你们俩哭着闹着要跟你爸。
这些年,你们的抚养费、学费,我一分都没少给,我咋就小气了?
我咋就没帮衬你们了?”
大丫头见我哭了,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埋怨:“妈,我们也知道你不容易,可这二十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你要是实在拿不出二十万,十万也行,哪怕五万呢?”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凉透了。
我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护手霜和丝巾,放在她们面前:“这是妈给你们买的,一点心意。
钱我是真没有,你们要是觉得妈这个样子让你们失望了,那我也没办法。”
大丫头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站起来:“妈,你要是真不想帮我们,那就算了。
我们也不打扰你了。”
二丫头也跟着站起来,拉了拉大丫头的胳膊:“姐,咱再跟妈说说…
说啥说?
大丫头瞪了她一眼,“她心里根本就没我们,十八年都不来看我们,现在让她拿点钱都不肯,还当啥妈!”
说完,大丫头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二丫头看了我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桌子上的牛排还剩下一半,薯条也凉了,那两条我精心挑选的丝巾,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个笑话。
服务员过来问我要不要打包,我摇了摇头,结了账,慢慢走出饭店。
外面的太阳很大,照在身上却一点都不暖和。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大丫头的话:“你心里根本就没我们。”
我真的没她们吗?
这些年,我把她们的照片放在钱包里,没事就拿出来看;每次路过她们以前上学的学校,我都会停下来,想着她们是不是还在里面读书;她们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买个蛋糕,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吃,假装她们在我身边。
回到家的时候,老周正在门口等我,见我眼睛红红的,赶紧过来拉着我:“咋了?
哭了?
是不是她们跟你提啥要求了?”
我扑在老周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老周,她们找我是为了借钱,要二十万,我说没有,她们就说我心里没她们,说我小气…
老周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我就怕这样。
兰子,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她们十八年没跟你亲近,一见面就提钱,本来就不对。
你已经尽到当妈的责任了,别往心里去。”
后来,我再也没接到过女儿们的电话。
有时候路过她们以前住的小区,我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咋样,大丫头的婚结了没,房子买了没。
前几天整理旧物,我翻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有大丫头第一次上学的照片,有二丫头过生日吹蜡烛的照片,还有我们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全家福。
我拿着照片,看了好久,眼泪又掉了下来。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年我没离婚,孩子们会不会跟我更亲近些?
要是我当初跟前夫争了抚养权,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可人生没有回头路,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说,我当年没借那二十万,到底是对还是错?
要是你们遇到这样的事儿,会咋选呢?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