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到,大学校园并没空荡下来,反而有些角落人声鼎沸。学校后门那些老旧小区的房东们早就笑开了花,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明晃晃:“短租学生优先”。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次卧,月租能飙到两千五,照样抢破头。不知道从哪天起,大一恋爱、大二同居、大三分手,竟成了不少学生心照不宣的“标配流程”。家长们还在千里之外心疼孩子实训辛苦,哪知道那血汗钱早就在校外的小出租屋里,化作了所谓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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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打鼓。现在的孩子,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点?
想起邻居老陈,平日里是个乐天派,那天却在电梯里魂不守舍,眼窝都青了。一问才知,女儿说留校实训,其实是跟刚谈三个月的男朋友租房去了。那所谓的实训班,不过是骗家长的幌子。老陈没发火,也没兴师问罪,转头买了张机票飞过去,请闺女吃了顿饭,只留下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爸不拦你谈恋爱,但无论啥时候,你得给自己留条能一个人走的路。”这话听着软,分量却重,闺女听完眼泪就下来了,心里的防线也跟着化开了。
这情形,不由得让人想起那个才女萧红。一百多年前,十九岁的萧红为了反抗家里定的亲事,逃出呼兰县那个冷冰冰的家。她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却在接下来的路上栽了跟头。为了寻求个依靠,她回头找了自己曾看不上的未婚夫汪恩甲,在哈尔滨道外的东兴顺旅馆过起了日子。结果呢?欠下六百多块大洋的债,男人借口取钱一去不回,只留下大着肚子的她。
后来萧军把她救出来,两人过了一段穷得叮当响的日子,一顿饭只有黑面包蘸盐,手指冻得僵直。萧红才华横溢,鲁迅都给她的书写序,可她一辈子都在从一个男人怀里逃向另一个男人怀里,始终想找个避风港,却始终没能把自己活成一座山。三十一岁死在香港,临终前写下“不甘”二字,那是对命运无奈的叹息,也是对自己一生依赖他人的悔恨。
如今的大学生,物质条件比萧红那是天上地下,可心里的那股子“饥渴感”却没啥两样。独生子女一代,在蜜罐里长大,最怕的就是孤独。宿舍里人际关系淡得像水,各玩各的手机,那种孤单像钝刀子割肉。这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出现,想住一块儿取暖,那是本能。可本能归本能,后果谁担?
二十岁出头,三观还在晃荡,经济还得靠家里输血,这时候把自己的人生重量压在另一个同样稚嫩的肩膀上,太冒险。意外怀孕、感情破裂、学业荒废,哪一样砸下来,都不是这两个半大的孩子能扛得住的。同居容易产生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把本该用来闯荡世界、打磨本事的时间,全耗在了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等到毕业季,一个往南一个向北,所谓“一家人”的幻象瞬间破灭,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和荒废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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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这东西,看着长,其实关键就那几年。骨头硬不硬,全看二十岁时怎么练。别急着找人取暖,先得把自己活成一棵能独自挡风的树。风花雪月啥时候都能谈,可独立行走的能力,错过了最佳生长期,后悔都来不及。老陈那闺女后来想通了,搬回了学校,这算是万幸。
年轻人有谈恋爱的自由,但也得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别让那一时的冲动,成了以后深夜里哪怕想起来都隐隐作痛的遗憾。路终究得自己走,只有自己立得住,不管是单身还是双行,才能走得踏实,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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